“你把他们怎么了？他们好歹也是你的亲叔叔，你这蛇蝎心——”

个…这个贱人！

“她疯了！”谈礼复失声号叫，满大汗。“她、她是个疯，你、你不能随便听了一个疯婆娘的话就来诬陷我——”

“没错，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谈珠玉冷冷地看着他“可你还没死，你两个弟弟也没死，还有对我爹下药的秋，她虽是疯了，可嘴里整日喃喃说的，都是你叫她在我爹爹药碗里，每日下一一的砒霜…”

父亲称赞老三才是谈家这一辈最有息的，老三每年赚的银永远比他们其他房的还要多上数十倍，相与们个个只愿跟谈三爷谈生意，买卖，在商界人人只认得谈家三爷，那才真是个爷儿们，其余那几房只不过是糟蹋谈家金字招牌的败家、无能汉…

像是久远以前幽幽魂鬼魅又回来了，不再只是纠缠着他每个沉沉黑夜的恶梦里，而是真真切切地回来索命了！

谈礼复面若死，颤抖着指着她“你、你是珠玉？”

最令谈礼复恨到骨髓里的是——为什么就连香表妹也选了嫁给他？

“是，我就是“那个”你调查过的，同名同姓还同一个人的谈珠玉。”她的笑容令他浑寒一炸，不由得瑟缩了。

“我盼了那么多年就是等这一日，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死得那么舒心痛快？”谈珠玉笑了，笑声冰冷却无比畅然。“现在，有罪的无罪的一人等，统统都在徽州府台大人堂前提刑问话呢。约莫一盏茶辰光后，衙门差役就会上门来提审大伯父你了。”

玉娘动也未动，众人前一，她后那名护卫已闪电般跃向前护住主母，并不费灰之力地将谈礼复击飞去，狼狈痛苦地跌坐在地。

“你这禽兽！”谈珠玉底杀气倏现。“就不怕我立时杀了你？”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咙因沉恐惧而发，犹如濒死困兽般试图再奋力一搏。“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什么证据也没有，你什么都不能…你不能对我怎样！”

“是，我还活着，我还没死。”她缓缓一步一步地走上前，谈礼复跌跌撞撞退后。

“不，我不后悔，我也不抵赖…”谈礼复仰天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状若疯狂。“我这辈最快活最得意的便是除掉了你爹，这是我这一生过最了不起的一件事——我终于杀了他，成功夺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

“那敛尸的刘仵作可没疯，他还记得是谈家大爷了一百两银，叫他向上报个暴病而亡。”她目光凌厉而凶狠，谈礼复一窒，底满是绝望。“难你不好奇，为什么你那两个弟弟不在吗？”

“你凭什么毁掉我谈家百年基业？我谈礼复从无得罪过你们苏州商家，你凭什么这么？”谈礼复像疯了般狂吼，就要扑上前去活活掐死她。

所有人尽皆一怔。

“珠玉…”谈礼复冷汗透衣衫，面惨然地望着她，嚅嗫着试图恳求“大伯父求你别这么赶尽杀绝，当年、当年或者我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也是一心为了维护我们谈家，我…”

一直袖手旁观的堂烬闻声，气定神闲的微笑蓦地一僵。

“我…我…”谈礼复冷汗涔涔、老脸灰白若死，浑惊悸畏缩着，脑中闪现了昔日历历情景——

“不准杀我爹爹！”一把盛怒脆声响起。

这一切，无论是名，是利，是谈家的权势还是地位，甚至是香表妹，都该是他这个谈家长的，他才是老大，他才是！

“大伯父，好久不见了。”谈珠玉笑得好冷，目光冰如寒刀。“听说，这些年来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儿，什么闹鬼、霉运、买卖惨赔，连大伯父那位如似玉的四姨太秋年前也发了疯，给你赶回乡下了？”

“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玉娘仰天大笑，笑声满满嘲讽与悲愤。“凭我是我爹的女儿，凭我爹就是这谈家的三爷，凭我娘被你们这些畜生诬陷私刑活活打死，凭我可怜的妹妹才六岁就命丧此地！就凭这些，你说我够不够资格毀了你全家，夺走你的一切？”

“你还活着？你、你竟然没死？”尘封的丑恶记忆纷纷回笼，谈礼复不安了起来。

“住！”谈珠玉眸底怒火狂烧，一个字一个字自齿中“你害死我爹娘和妹妹，吞了我谈家三房的家产，更毀了我们一家的幸福。今时今日你死到临，还想抵赖？”

心，竟莫名停顿了一下。

“璎珞？”他脸微变。

“你…你…是珠玉？”谈礼复一脸失魂地喃喃“你果然是那个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