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黎又说了一遍，仍是无声。

女郎哑着嗓，声：“我在睡觉啊。小哥你吵到我了呢。”

“那…若我准你看呢？”女郎声音中带着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张。

再喝了几盏茶，说了会儿话，外已是日暮西山，霍昭黎想起程逸岸他们应该回来，便告辞要走，女郎：“小哥且慢走，我去拿些茶叶，你好自己冲着喝。”

女郎看来很是开怀，：“这是茉莉茶，茶叶是寻常的烘青绿茶，茉莉则是我自己采了来的。”

女郎的住是在白楼房左侧的小小竹屋，被树林挡着，因此之前都没有发现这个清幽所在。用帘隔了内外两，桌椅摆设虽甚简洁，质地却看得来都是上好。四收拾得十分整齐，略无半杂。程逸岸要是见了，必定要说全然看不是女孩儿家的居；霍昭黎没过女郎的闺房，自然无从比较起，只觉得这地方夏天住着应当凉快，冬天怕是要冷了。

女郎笑了起来，嘴角边两个梨涡“这茉莉茶，是采摘苞的茉莉与茶拌和制的不假，但在续窨之后、烘焙之前，朵便已被起，因此只留香，不见影的。”

“没关系没关系。”霍昭黎连连摆着手“你哭一哭心里会好受些。这样就好了。以前在家里，我也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的。”

“既然你要睡觉，那我先走了。”霍昭黎心想你这人真奇怪，还说要给我拿茶叶，却自顾自睡觉来了。

脸为难——为什么总会碰到这事？

霍昭黎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学问，我家没过茶，也从没听汪叔叔提过。”

霍昭黎只是更觉莫名其妙“你既然要睡觉，我自然走了啊。”

“汪叔叔？”

等了许久，仍不见女郎来。霍昭黎觉得有些奇怪，走到帘旁喊：“姑娘，要不我先走，明日再来你这里那茶叶好不好？”

霍昭黎大惑不解，倒还谨记母亲教诲，偏过不去看，然后问：“姑娘，你在什么？”

“你准我看？”霍昭黎一愣“…你便是准我看，我也不能看的。”既不想娶她，又看了她，被娘知了，不知会怎么收拾他。

他说着便要挣开女郎的手去，却不料女郎竟从背后抱住了他。

霍昭黎推辞不过，只得坐下来再等一等，女郎径自掀帘了里屋。

“有啊。”霍昭黎老老实实地“你是女儿家，我不能看你。这个我知的。”

看她满的期盼，霍昭黎不忍推辞，另一边也正想找个借不必背那些拗的诗句，遂答应着跟去了。

“看到我这个样，你难就没有什么念？”

霍昭黎闻言低看了看茶盏，只有茶叶，不见朵“咦？茉莉呢？”

床上之人的确是那女郎，只是她此刻衣衫半褪，斜靠被褥躺着，支起上，眉如丝地望着霍昭黎，与方才文静内向的模样大异其趣。

这时里“乒乓”几声响，似是有东西掉到地上，接着又是“啊”的一声，分明便是那女郎所发，霍昭黎担心发生什么事，再不迟疑，掀开帘走去。

话一说完，他便愣在当下。

里比外狭窄一些，也是相当整洁，床、凳、梳妆台之外，别无他。霍昭黎看了一圈，见床上隐约似有人影，连忙跨步上前，拨开纱帐。

女郎泪你地抬凝视他“你人真好！”“别这么说啦。”霍昭黎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勺，回她一个傻笑。

他转要走，不想被女郎扯住手臂“你就这样走了？”她声音柔，听耳中说不的受用。

女郎恢复端庄镇定的样，有些迟疑地：“我就住在那边，小哥没事的话，过来喝杯茶如何？”

“我不让你走！”

“你、你这是什么？”霍昭黎到底是血气方刚

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呆呆立着，拿不定主意是继续等还是去看看。

不多久女郎沏了茶过来，霍昭黎正有些渴了，也不还有些，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盏，到只剩最后一茶留在，才蓦然惊叹：“这茶真香！”

里面没有声响。

“从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呜呜呜，娉婷待我也很好，但是我从来不敢跟她说心事，她看起来好厉害，我怕她看不起我，呜呜呜，所以我一直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说话的伴儿，今天能见到你真好！”她突然间察觉到此刻姿势不雅，连忙坐直，拿手帕拭着脸上的泪，尴尬地“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哭了，实在对不住，刚碰上就让你看见这个样…”

“住在我家隔的汪叔叔，家里有一片茶园，我小时候帮他们去采过茶，结果采来的都是老叶，不能用，他就再也不准我跟去了。”霍昭黎讲起幼年趣事，女郎笑聆听。

“姑娘，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