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卉哼了哼。“奇怪了，你可以看得懂，为什么我就不能看得懂？”

拿起第一本“西洋风俗…”韩芊卉说，放在一旁，再拿起另一本“天主教书籍…”放下，又拿起第三本。“天文学…航海学…数学…科学仪制作…还有医学。”

“事实上，整个朝鲜国里真正看得懂这文字的一个也没有，或许有一、两个可以看懂一些，但也要认真研究半天才能约略说大意，我就是据他们说的大意来猜测，但是天知他们是不是胡诌，就算他们说我也不知，因为没有人可以像你这样一看就知它在说什么。”

“我是在摸索，上面有图，我正在设法猜测它可能是在说什么…”他拿起另一本书，翻开有图画的页面。

为什么他们俩都是一脸以为吃下枣，结果却是苦瓜的表情？

韩芊卉错愕地一怔。“耶？”

于是，从这天起，韩芊卉开始教授朴孝宁英文，不但教他英文字，也顺便教他说英文，因为朴孝宁很聪明，很认真，也很好学，时常会在教授中途来问一些相关连的问题。

有好半天，韩芊卉与朴孝宁两人大瞪小，表情越来越僵，忽地，她把书扔回给他，全面翻供。

“当然有，但他们懂倭语、汉语、暹罗语、八儿国语、久边语、琉球语、爪哇语，就是没有一个通这语言文字。”

朴孝宁双眉耸起。“你看得懂？”

“你们不是也有译官？”

“你又为什么想看懂它？”

“有两艘西洋商船漂到济州，这是船上的东西。”

他必须自己开提要求。

“哎呀，真的是英文书耶！”放下茶杯，韩芊卉翻了几页“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书…”停住，看了片刻，笑起来。“哈哈哈，原来欧洲人到现在还是用手抓吃啊！啧啧，比东方人落后嘛！”

“总算能确定它们到底是什么书了。”朴孝宁苦笑，再问：“你认为他们比我们朝鲜人步吗？”

注意到刚刚还在到走动的韩芊卉突然像木桩似的钉在某株树前

“并不是全，但某些地方的确是。譬如…”韩芊卉又拿起其中一本“科学仪制作，这东西朝鲜本没有，但缺少某些仪，我的工作本无法。所以…她沉一下。“我跟你条件换吧！”

又静默片刻，韩芊卉才翻起面前的书。

“我认为他们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

沉默了好半晌，韩芊卉始终看也不看他一，但她开了。

慢吞吞地“不，我看不懂，”朴孝宁很老实地承认。

朴孝宁注视她片刻，倏地使了一下让河永敬退下，再把所有英文书放到她面前。

“什么条件？”

秋后，枫叶依序转红，一棵棵红得像血宝石的枫树，一株株金黄耀的银杏，满山满谷，放看去俱是一片艳丽绚烂的枫红杏黄，衬着险峻秀朗的岩群峭，涓涓清澈的溪，使得枫红景致更为迷人，更教人惊艳不已。

“对不起，我看不懂。”然后若无其事地喝茶吃糕。

“芊卉。”

再翻，又看，再次失笑。“真不敢相信，原来欧洲教士从不洗澡！”继续翻，停住，笑容消失。“好残忍，没想到菲利普伯爵夫人是被…”抬眸，骤然噤声，狐疑地来回看那两个大瞪住她的人。“嘛？”

“芊卉？”

“那个…”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是什么？”

如果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肯定会认真念到博士，说不定还能成为知名学者，可惜他不是，所以只能窝在这里由她这个天才生学家从最基本的开始教授起，倘若他愿意的话，她可以教他更多，但前提是－－

朴孝宁顺手拿给她。“这个我想你应该看不…”

“成！”一秒钟也没耽搁，朴孝宁上同意了。

“嘛？”

西洋商船漂到济州？

“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会追问你如何懂那文字，只想请你教我。”

敝了，这应该是十七世纪的事呀！难英国人提前到亚洲来了？

“原来是船员的书，难怪会有这游记。”韩芊卉喃喃。“也许你应该到大明朝去找，说不定可以找到汉文翻译本。”

“我想自己学这文宇。”朴孝宁持。“这些书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我教你英文，而这个…”她摇摇手中的书。“我会翻译好，请你帮我拿给专人，我真的很想要这些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