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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耐性了,硬是找皇上来当场赐婚,两人可不就杠上了?可这状元郎宁愿被摘脑袋,还是不肯,这不是当面让皇上难堪?这死罪啊!当下就被打进死牢,我看这司徒剑沧可横着咧,只不过这次要横到断头了。”
“真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
“真这样的话我看死定了,他也太不知好歹了。”
“就是,长公主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太不识好歹了…”
阮罂听着听着,头昏目眩,怎么回事?眼前景物蒙成一片白色,而那些议论的话语,变成遥远的嗡嗡声。她忽然整个人虚掉,双腿一软,倒下。
“小姐?小姐!”勤儿蹲下,将小姐抱在怀里,摇着她,喊着她,周遭人也全围过来关心,但阮罂没意识,她闭着眼,唇儿颤着,像受到很大的打击,浑身冰冷。
大夫来看过了,父母都来探望过了,葯水也喝了,可阮罂仍面无血色,散着黑发,目光无神。
整个下午,足足有五个时辰,只是呆坐在床上,动也不动,木无表情,眼睛睁着,却望着被子,谁唤她,她都不理。
可怜的勤儿,摸不着头绪也搞不清状况,还挨了夫人骂。阮府上下忙着托人找大夫,去葯行买葯,甚至请了人来收惊,全无起色。
长辈亲戚全奔来帮忙,聚在议事厅讨论阮罂的状况。
勤儿陪在小姐身旁,看小姐那傻了的模样,急哭了。
“小姐?小姐…你是怎么了,忽然变这样子?你说话嘛,好不好?要不你看着我,你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阮罂的目光,只定定望着雪白床褥,神智恍惚…
她记着十三岁,那个跷家的夜晚。她迷路了,窝在树洞里边,等天亮。那时,她其实很怕,后来他出现了,她笑笑地,好像她一点都不怕。她记着,他讲话很刻薄,他神情很冰冷,可是他一出现,她就是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还记得当他要走,她不顾一切地跳下树洞,然后他抱起她,从此尔后,心里,就藏了他这个人…
这个人,如今却囚禁在死牢里。最爱干净的师父,最憎骯脏的师父,总是衫白如雪的师父,竟被关在那么脏的地方,还等着被处决。
原来,心痛是这样的,好痛的时候,忘记哭,只觉得心空荡荡的。
如果他不跟她走,不向太子辞行,不要喜欢她,他会安安稳稳备受皇亲国戚宠爱,好好活着。
为什么?
他宁死,不屈服?
我的梦想,是你。
人没有梦想,随遇而安,当个俗人,是不是比较好?至少平安…
“小姐?你回答我,你到底怎么了?”勤儿都哭了。
“勤儿…”阮罂一字一句道:“你代我,拿帐簿去把帐都收齐,天黑以前,拿回来给我。”
“你这样子,还想着要去西域吗?你病了你知道吗?”
“我脑袋很清楚,你别哭。”转过脸,阮罂望着勤儿。“我不是要去西域,那些钱有急用。”
“你要做什么?”
“那个人…是司徒剑沧。”
“哪个?什么啊?”
“我的心上人,教我武功,教我怎么赚钱,帮我绘地图,要陪我去西域冒险的那个人,是司徒剑沧。”
“状元郎!”勤儿震惊。
“是。”
这会儿,勤儿全明白了,怪不得小姐昏了、傻了。勤儿目光一凛。“小姐,要帮你什么,尽管吩咐,就算是肝脑涂地,勤儿也帮你。”
“我想进死牢,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