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问他：“还好吗，要不要再睡会儿？”卓槐细细地瞧她，像要把她五官都刻在骨似的，攥着她的手一遍遍的确定：“你原谅我了。对吧？”归海梦嘴：“没有。”

大家都看打脸报复，都不看卧薪尝胆，为什么呢，因为大家都明白苦才是现实，苦过了也不一定就能看见晴天，他嘛非要以牙还牙呢，他又多不了一百块钱。

“对不起。”他就立刻“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归海梦递给他“嘴都了。”卓槐抿了，定定看她，固执地不接。归海梦就没办法了，她无奈地笑：“原谅你了。喝，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卓槐接过杯，但依然没放开归海梦的手，女孩挣脱：“你握了一路了。我手都麻了。放开。”“不行。”“那我怎么去厕所？”“我抱你。”

卓槐离开医院的那天，领欺负他的男孩因为被鬼吓得神了问题，办了住院手续，看见卓槐就哭。卓槐对那些邀功的鬼说，算了吧。真算了吧，他就觉得累。

从那以后，卓槐就再也没去过医院，他还是嫌烦，而且知里面的人心都搅着浊，没法细看。＊＊＊

归海梦了睛，从旁边拿了温计测他温，低尾落在他肩窝里，柔的刺：“下38℃，降温了。”

他觉得当个人就够难了。还整天搞这些明枪暗箭的没意思，有多少人能真的把人生过成文呢？

他反应了一会儿，烧持续不退让他意识陷混沌，他隐约听到归海梦的声音，她说不生气了，他还以为自己现了幻觉，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失而复得也不过如此，他看到自己握着女孩的手，恍惚记起自己抓了什么东西怎么也不放开。是她，他就安心了，他小心地翻了手，同她十指相扣。

“可能看不见鬼，我会死在笔仙手里，会死在神病院里，救不回我的尹璐，也不能一次次都死里逃生，我得承认看见鬼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但的确有些时候，它能保护我。”“何况快一年了。我也习惯了。

“呸，氓。”归海梦骂他，起看了吊瓶的剩余容量“行了。真的原谅你了。不走。”卓槐还没痊愈，嘴发白，蹙着眉：“医院鬼太多，要不我把你镯摘下来吧。”归海梦摇：“不用了。”卓槐抬看她。

卓槐心里升起些无力反抗的疲惫，他转看了挂着的吊瓶，和吊瓶旁边单手撑着睡过去的归海梦。

不过女孩貌似没睡熟，往下坠，猛地直起腰来，惺忪：“醒啦？”卓槐把她往怀里带，不说话。

“不用了。我想好了。”归海梦说得认真，直视他，缓缓解释“其实一开始我很生气，真的，但想了一晚上，这事又没办法说，我摘了镯就一定是好事。”

但卓槐还是闻到了独属于医院的消毒的味，混着初生或将死的复杂味，熏得他脑发，他在意识完全清醒时睁了睛，陈白的天板映他帘。啊…居然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