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势哦。”归海梦不满地控诉他“说是等我的答案，瞧着像在学生会复试上冷冰冰给我答案一样。”

卓槐简直要被她气笑，又心疼她活得卑微而不自知，恨似的咬了一下她的肩，在看到她肩上的伤痕又黯然：“没试过祛疤的药？”“…没钱。”成年了。

有生气：“这算什么因祸得福？”归海梦眨着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语气有坦然的理所当然：“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好事了啊。”

好在归海梦只是摇了摇：“不是的，是我因为没有恋过，不知什么叫喜。如果我没有心动而去答应你，对你而言是伤害。”

她摆摆手说了句没事，又开始弯着腰拽被。“我女朋友。”卓槐同学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或者起码给我一个能追你的机会。”

“是个请求句。”这哪里算是请求句？这么面无表情毫无语气波澜地说这句话，简直就跟霸总说你这个迷人小妖一样，说完就能直接上手上嘴上床了啊喂。

“我也没有心血来。”卓槐觉得归海梦都会钻角尖的，平时亲她也没见她要问为什么“我很清楚我刚刚问了什么，而现在我在等你的答案。”

归海梦扒拉被的动作顿了足足三秒钟，转过来惊愕：“你刚刚说的是疑问句还有肯定句？”

女孩就更不解了：“我并不觉得，跟你看到同一个世界就能让你对我刮目相看，你明明天天都觉得我蠢，哪门的心血来？”

正要扯被盖在自己上时，卓槐又拉住她。归海梦有苦说不，无奈：“哥哥，我冷。”“…对不起。”他这句抱歉过于郑重，归海梦都怀疑他歉不是为了这件事。

归海梦愈发莫名其妙，被他这一折腾，衣服也没穿，十月夜的风得她打冷颤，小臂起了一层疙瘩。

他从小就知温柔并不会在恶鬼面前保护自己，唯有威慑力才能让他的生活看起来跟别人没有区别，才能让他在别人怪异的目光里持自我。淡漠是他的保护，他其实…不知自己应该如何温柔。

尾音戛然而止。归海梦茫然地看着他：“你可以什么？”卓槐里罕见生些言又止的纠结，他眸偏黑，此刻抬了瞧她，就像一湾夜河在仰望月亮，微波漾，凉而缠绵。“…算了。”卓槐偏了偏，又转回来，刚才的神情仿佛是错觉。

卓槐被接连吐槽，不太自然地掩了下鼻，刻意地把语气放得没那么凉：“那我可以再问一遍，尽量温柔些。”他自己说温柔些的时候都带着不确定的语气。

归海梦都好被压倒的准备了。到来居然还是个请求？归海梦微微张着嘴，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脑袋里许多问号，连冷都忘了。好半天见卓槐没有收回话的意思，傻愣愣地问他：“为什么呀？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对方回答得很脆，却是避重就轻：“我不会用这方式来同情你。”

学费都要自己挣的，哪有这么多空余。卓槐拿指腹挲着她肩的伤疤，心里接连生一个又一个念，又一个个地除，心里一直压着的一个念被不经意地说来：“其实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