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放下手机，关掉电源，放到桌上，她看到自己的手掌在发抖。

“你跟康仲恩静过话？你什么时候遇见他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从来不知妈妈见过康仲恩？他会赶她走，就是因为妈妈说了刺激他的话，让他自尊心严重受损，忿而迁怒于什么都不知的她吗？

她抱着雨衣，愣愣地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连上了缘山居的网站。

她游魂似的起，来到后台，取下晾晒在衣架上的一件黄雨衣。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客气话？你本来就一直在麻烦我。”

首页是缘山居的园照片，围篱旁、圃里，栽各朵，闹闹地挤在一块儿，一丛紫薰衣草占据最明显的位置，跟旁边的青草地相映成趣，也和远方的山峰搭成最优的风景。照片里嵌了一行字：为你栽一株薰衣草，在山间无尽的岁月里，我等待情的归来。

如果她当年聪明一的话，她会登个寻人启事，或者雇征信社寻找他的下落；再不然，她也可以托大哥动用警界朋友的人脉，台湾不过三万六千平方公里，她不相信康仲恩就这样消失了。

将雨衣折成一个方块，她抱在怀里，想找张纸包起来，寄还给他。

可是，她只懂得哭呵！

一滴泪，掉了泥土里。

寄走了，最后的牵连也断了。

康伯恩全洗得香的，让康仲恩直接从浴室背来。

遍纳那天在医院的情况，应该是她去买东西时，继母到加护病房找她，遇上了康仲恩，大概冷言冷语说了一些话，然后她回来，他就向她发作了。

揪心的一幕飞过前，回忆让她的心再度淌血。

“妈…”这声妈喊得十分艰涩。“我还要赶公事，有事回家再说。”

康仲恩语气轻松，拉好老哥的，双手开始帮他大。

康伯恩笑了。“我真想一撞死，就不会变成你的麻烦了。”

电话那端传来绝情的嘟嘟声，刺得她耳发疼。

…

“这么快！才三年级。”

“你回家叫李嫂帮你炒几样菜，我们不在家，你就自己吃啦。”

冬日的清境，空气冰冷，促人们早躲温的被窝。

也许，他们可以不分开的，只要他愿意来找她…

“仲恩，我实在不想再麻烦你，可是…”

不肯叫我妈，我都忍下来了，妈妈不求什么，只求你们妹幸福啊。”

伞，散，她讨厌一切不吉利的东西。

她当初就是看到这句话，连房价也不问，就订了缘山居的房间。

接下来，康家父母相继过世、康大哥车祸，命运将他们远远地隔开。

那天下车，她将沾有污泥的雨衣旅行袋，把雨伞托司机先生归还。

“你说什么？”沈佩瑜浑一颤。

以前，她不会洗衣服；现在，她会用洗衣机洗床单、窗帘、枕，也会买各式的洗衣清洁污渍，更会拿着刷，细细地刷掉雨衣上的泥痕。

“唉！佩瑜，你从小就是最乖的孩，也不枉妈妈疼你。”沈妈妈的声音很慨，又是说个不停：“你现在更懂事了，不像以前，上一个人就死心塌地，我那时候真是吓死了，你一个女孩跑去台中找男生，你四劝都劝不回来，还好我去骂那个小伙一顿，让他知难而退，他家都破产了，还敢肖想我们朝集团的千金…”

“你都忘啦？我特地下去台中，带你回学校考期中考，哎呀，那么久的事情，什么时候碰上他都忘了，你忘了也好，我？*党趿底畈豢煽苛耍小孩的游戏，玩玩就算了，不要当真。。縝r>

“仲恩，以后不能再让晓虹帮我洗了。”康伯恩卧到床上，神情有些不安。

她将书桌上的小盆栽端到前，薰衣草的芽已经探微笑。

“妈，我都明白。”她有些烦了。

“啊？佩瑜，妈妈是为你好，你看，那个男生他家工厂爆炸烧光了，死了两个工人，他爸爸也烧得躺在加护病房，他妈妈又有什么心脏病的，不是我无情，而是他家情况这么糟糕，他住你，还不是想透过你，跟你爸爸拿钱？妈妈是个明白人，一就看穿他的目的…”

“你不是最和晓虹一起玩？她也把你刷得很净。”康仲恩坐在床边，哥哥的下，细心地为他导。

雨衣尺寸很大，她拿到房间床上摊开，仔细地折叠起来。

“嗯…晓虹长大了，今天我看到，她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