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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夜长梦多。
“不行!”他们休想过得了她这一关。
“你不行没关系,房间钥匙交给我们就可以。”郎格非故意与哲心勾肩搭背,幸福洋溢。“我保证会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房间。”
那怎么行?“我不能放你们两个单独行动!”而且还跑到她的房间去。
“姐,你烦不烦啊?”搬也罗唆,不搬也罗唆。“要走就一起走,不走就别挡路。”
形势逆转,这下换丽心苦苦追赶。
不行不行不行!她不能让郎格非看到她住的地方,而且她才再度立志死也不接近这个人。她绝对要捍卫国土,死守到底。
很可惜,没人鸟她。车子一路开到她的租赁公寓门口,光站在楼下,就可以听见四楼传来的麻将声。
郎格非虽然随性放狼,礼拜天还是会西装笔挺地到教会参与主日敬拜。这时他霍地抽掉昂贵领带,拉出衬衫解扣,只留下一颗勉强扣在腹肌上,却暴露了硬累雄壮的胸膛。这种穿法,简直像流氓。
“你的背包里有矿泉水吧。”他朝丽心勾勾手
他怎么知道?“可…可是我都是对嘴喝的。”不太方便与人分享。
但她还是乖乖顺从,委屈递上。
他故意冷眼朝她鄙笑,嗯嗯吟咏地对嘴灌了一大口,就把剩下的水往自己头上淋。
姐弟俩惊呆。他这是在干嘛?
湿濡的头发,经他双掌往后一爬,竟像抹了发油一般地服帖平顺。可是当他自驾驶前座抽出墨镜戴上后,两小姐弟不禁毛骨悚然。
这是哪条道上的大哥?他等下不会从后车箱抽出一把乌兹冲锋枪吧…
当四楼铁门被人以极暴力的方式踹开时,在客厅打牌的一桌人骇然弹身,以为条子上门。不料却看到比条子更可怕的家伙现身,魁伟壮硕地堵在客厅门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的架式,吊儿郎当,更显张狂。
大哥他蛾眉微蹙,手指捏向嘴上的烟屁股,流露杀气十足的优闲及不耐烦。
“就是这里吗?”
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却都不由自主地恭敬缩头,搓揉双手。
“是的话就快点搬,还楞在那里做什么!”他重喝,震得人人三魂去了七魄。“难道还要老子亲自动手!”
大家这才战战兢兢地看见大哥身旁出现两只小老鼠,也是一副畏首畏尾样地匆匆窜往客厅深处的房门口,慌张开锁。
“薛小姐,这是…”
墨镜下的一道无形冷光,倏地杀向开口的男子,吓得他惨白发软。
大哥步步晃近,语气分外和蔼,令人战栗。“你跟『薛小姐』是什么交情,嗯?”
“我是她…不是!我姨婆是她的房东,我跟她没什么交情!”
与他同桌的一干牌友全挤到离他最远的角落,努力撇清关系。
大哥淡然深吸一口浓烟,缓缓呼出一卷笼云。“有看过其它男人上门找『薛小姐』吗?”
他用力摇头。“只有刚刚跟她进去的那个男的,昨、昨天有来过。可是他是薛小姐的弟弟…”
“我还需要你来介绍他?”
对不起!小的知错,小的不敢再鸡婆,就请大哥别再这么温柔地呢哝了…
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死者生前最后的慈悲。
“你们到底还要摸多久!”他猛然回骂,几乎冲破大家的耳膜。“搬那么一点东西,要浪费老子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