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对不起，我们没有对不起了。许一暗。”＊＊＊陈萝梳，发现左侧有一亮闪闪的银发，之前白旭山说，她还不信。

张玺猛地拍掌，还没得意又挨了付思思收拾。从始至终，许一暗都没能说上话。王菡这么一闹，本来在班上混得开的男生忽然被孤立。男生之间还好，该说话还是会说。

“哎，大家都是同学嘛…你记得我哥就好。”张玺嘀咕“周末有没有空？”付思思过来，揪住张玺的脸狠狠扭一下“有你这么趁人之危的吗？”“哎哟，别扭！”

一暗还在旁边站着。暗戳戳朝陈萝小声“我表哥就是陈溯，三最帅的那个，你还有印象不？”陈萝放下铅笔“…嗯…谢谢你早上帮我挡。”

只是没以前那么放得开，女生却都纷纷亮敌意，无非必要，都不靠近。年级跑到低年级来逞凶就算了。

男生脸痛得皱一堆，活像包褶“就是想共同学习共同步嘛，大家不都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一句共产主义接班人把全班都给整笑了。

之前说周六有空，陈溯便真的来约了。像所有情窦初开的男生一样，他给她送糖，又给寝室女生买零。大家开始还笑，后来见陈溯来得勤，新鲜劲过去，也不当回事。

“对不起。”许一暗趴到桌，下埋在臂弯，盯着女孩月白的掌心看“对不起，陈萝。”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后颈绷的曲线，也能看到校服之下突起的肩胛，还有那一段段脊骨的节。好像瘦了。女孩伸手，苍白的指尖停留在短的黑发，慢慢收回。琥珀的眸罩着薄薄的光。

他故意不作业，想跟她说话，她过来，敷衍地问一问，并不像之前那样，张严肃得脸都僵掉，声音都发颤。

女孩拿着晾衣杆气冲冲来，没好气“这哥们怎么跟狗一样，小萝你去玩归玩，别太晚哦。”陈萝正在洗衣服，脸上有皂泡。

现在亲见了。将褪的发丝绕在指尖迎着灯光看，那银光晃了晃，她才惊觉时间过得这样快。从初见到陌路，已有五年。

男生时常杵着下望窗外，有时候也会下意识转向某个熟悉的影，只是那个影得笔直，即便低斜，也只是翻找课本。

但是欺负一个家境贫寒的小姑娘，还无缘无故打人，简直过分，本来就不太准时上课的许一暗，来学校的频率越来越低。有几次过来，耳朵上都有新起的疤，脖也全是抓痕。

“咦，那么早就来？”付思思到台晒袜，看到陈溯站坛，双直勾勾望着寝室，吓得差炸起来。

“在包里。”许一暗拿包，得不到更多的回应，只能望着她的校服低声提醒“这里有墨。”女孩扣扣墨，并没有翻包，眉也很平淡“待会儿老师抱作业，你自己上去吧。”

“陈萝…”“嗯？”“对不起。”“啊。”随着他的视线，女孩摸下已经掉疤的耳朵，笑了笑“你别放在心上，已经好了。不会疼的，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陈萝掉橡屑，压一压草稿纸，眸光掠过许一暗毫无血的指，转到小胖期待的脸上“周六晚上有。”

老屋拆了。表上大学，就连总是邋邋遢遢的陈学鑫也开始注重外表，她扯断白发，随着梳落的长发扔到垃圾桶，咬着别针将新生的碎发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