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生里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起初，他不过是好奇，想看看一个绝望的主妇究竟能疯狂到什么程度，后来，他还是好奇。

“供应商小”终于研究了结论：“我知了！一定是风债吧。”张晋生看了她一，十足的哥哥派：“先好你自己吧。”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爻和“供应商小”俱是一愣。

但这次是对方知晚好奇。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好奇的时候，离内心秩序的失控就已经不远了。当你渴望了解和亲近一个人的时候，心就已经开始坠落了。张晋生被这个念吓了一，他和方知晚，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人无穷，髓知味。

有的人也等不了了。陈爻揽着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歉：“老婆，等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嗯？你又要去加班嘛？”方知晚抢了他的台词。

失控需要扼杀在萌芽期，他打开门，却意外地看到方知晚手上提着自己的跟鞋，双迭，靠在对面的墙上看着他。我输了。张晋生想。

他一直自诩是自己把方知晚拉渊，现在忽然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反倒是方知晚将他拉了渊。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方知晚还是没来。张晋生收起手机，决定离开。

这场游戏的真正控者是方知晚。酒吧里，她的杯碰到自己的酒杯，宣告了游戏的开始。现在，她脸上得意的笑又在告诫自己，游戏里先动心的那个人是永远的输家。方知晚走过来，跟鞋扔在地毯上，发沉闷的轻响。

方知晚把它从台收回来的时候，一就看到了领上极淡的红痕迹。主妇的细心无人能及，她默默把衬衫挂在衣帽间最显的位置。晚上陈爻回来，果然检查了一番。

她反手关上门，切断走廊的光线。又是一个没开灯的房间。黑暗能隐藏什么？黑暗什么都隐藏不了。张晋生觉到她的手指爬上衬衫的扣，鼻息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将他燃。

方知晚忽然上了这一刻。四个人，一戏，偏偏有人只能是演员，而有的人却开了上帝视角，她真想邀请大家坐下来，好好把这戏演下去，看看最后谁先局，但她等不了了。

但方知晚还是没有来。烦躁、不安，等待像夜晚的失眠，不舒服的觉蔓延到四肢，恨不得将整个人拆开，他掏手机，才发现他们至今还没有换联系方式。

“不用送我啦，Melody说给我留的包到了。我刚好去看一下。”陈爻不作怀疑。他赶着去安抚“供应商小”无心去细想她的说辞，其实现在这个赶过去，Melody早就下班了。

然后放心地把它收起来，真够傻的，连偷情的善后都不好。陈爻以为的天衣无，其实错漏百。方知晚忽然觉得，以他这样的智商，哪需要自己辛辛苦苦欺骗呢？

“最近真的很忙，等过了这一阵，我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方知晚低不语，帮他整理好领带，又掸了掸衬衫，抻平褶皱，她才发现，这件衬衫就是上次陈爻自己洗的那件。

打发了陈爻才行。

她把漏明晃晃地摆到陈爻前，他都毫无察觉。偷情偷得太顺利，好没劲。

＊＊＊张晋生在9001等了很久，久到他已经洗完了澡、了烟，还打开窗把烟味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