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这是你要的，我就为你办到，苏家欠你的分，一定会还得清清楚楚，不亏欠你一分一毫。”甩开衣服，他愤然走门外。砰！一声用力撞击，直直撞上她心间。

会不会往后，再经历一段似曾相识，心就会兀自疼痛？会不会记忆封锁不住，来泛滥成灾，淹没她的心、她的知觉？

“你赶这些衣裳什么？你这些日裁裁的衣服，大少爷可以穿上一整年了。”翠玉抢下她手上的布，不准她再动手。

“再过几天，我就要回石村去，现下不，要留到什么时候？这些年，他穿惯了我亲手的衣服…我怕他不习惯啊！”“既然放心不下大少爷，为什么不留下呢？大少爷要娶你为妾的呀！”

泪不停不停落下，心不犊旎断搐…可是，家仇不能不报，她等过漫漫十年，怎能说放弃？

也好，就这样大吵一架，然后两个人就算了！从此不用相思、不用怀念，断得净利落，再无牵扯。

他收回他的情，她捧回她的心，不负不欠。可是…心碎了啊…怎么、怎么补，才能补完整？

“我没事，我只是赶着要把这些衣裳完工。”嘴里应着珍珠，睛看向门外，今天…他又不回来。

停下针线，予蓝抬看看窗外，天黑了，一日又过去，再不加，会来不及的，咬咬，她又继续手中的工作。

看着他远离的沉重步伐，一声声都踩上心坎，迫的她息不过。她成功了，这些年她一直努力想惹他的脾气，却始终没成功，这回他真的火大，却也宣告了他们结束。

这会儿，他还愿意迎她为妾吗？恐怕是不愿意了吧，在他中，她是狰狞可怖的女人。

在家中，予蓝也和他相同，她过一双又一双的鞋，过一件又一件的袄、衫，睛了，她，继续穿针引线，背酸了，捶捶两三下，又继续剪布裁衣。

“你和她没什么差别，你们一样虚伪、一样诡，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居然拿她和玉姨娘相比？这些年她时时刻刻守在他边，寸步不敢离，怕他寒、怕他饥渴；她为他日日夜夜念医书，只盼他治好自己的睛，当个天立地的伟岸男儿；她为他持家，为他喜而喜、悲而悲，为他献上心、献上贞…他居然说她和害死他娘亲的女人没差别！？是她太笨？还是情太欺人？不，她再不准人欺她一分！绝不！

爹爹、娘、青儿、橙儿、墨儿都在等着她呢1

“予蓝，你和少爷到底怎么了？他不回来，你不说话，得我和翠玉心不安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要不要我们一桌菜，邀大少爷回来，你们说说乐乐，有再大的怒气也会消了。”珍珠在她耳边聒噪，予蓝没听去半句。

“你到底是怎么了，说说嘛！不说来，我们怎么帮你？”珍珠抢下她手中针线，不准她再低。

这回她没答话，低下径自沉思。“至少，你吃东西吧！你不吃不喝，瘦成这样，大少爷会心疼的。”

情断义绝，她亲手截断他们的情，她看清他脸上的哀戚，也看见自己无助的心情，但时势环境她不能退。

仇不能不报、恨不能放弃，就算经过这一着，到她欠下他，她愿用一生的不快乐、用一辈的孤寡来偿还。

心疼？她再招惹不起他的心疼了，对她，他还剩下什么？情湮灭了、飞散了、心疼

自那日争执后，他再也没回来过，或浅住在葯铺里，成日成夜工作，他用忙碌来安定自己不肯安定的心。

“予蓝，大少爷脾气一向温和，只要你去向他说声抱歉，事情就过去了。”翠玉看着日渐消瘦的予蓝，里浮淡淡泪。

会不会未来，她再无情无泪，活着只是为了呼，再无喜怒动？他说了要为她复仇，可是她一都不快乐呀！

起腰，她要站得比谁都直！“你说对了，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只有苏家人和孟家下场一样，个个贫困无依，个个哀恸沉重，我才会心满意足。”

掘的井，刨心脏，扔了、埋了，压上重重石块，骗自己从不曾过，让苦痛消失，让她再也不识幸福…

可是，他回来作啥？回来面对一个跟玉姨娘一样，面目可憎的女人吗？要是她，她也躲得远远的。苦笑在脸上一闪而过，摇摇，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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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终，她仍是敌不过他心目中的苏家人，多年真心换得今日梦醒，不她再努力、再尽心都没用的，是不是当情势对立，他就要站到对面，与她为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