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苍白的指尖抚过他的脸。“我没福气与你长相厮守，我好想…好想回到湖边…”

“如意，你睁开。”他大吼，猛地摇晃她。“不许你走。”

“如意，别离开娘…”孟夫人奔上前大叫。

如意轻咳，泪无法抑止，他对她是真的不舍…真的有情…“是我没福气…”

“它愈合了。”他抚着她毫无血的脸庞。“我不需要它了。”他箍她，想将她自己的里。“我什么都不要你偿还，你听到没有？不要你还。”他嘶哑，心里的空虚愈来愈大，怎么也填不满。

“我…你…”她呕最后一血，双缓缓合上。

他将脸埋在她耳际。“不是展眉或是如意，我的都是你。”

她咳了几声。“别这样…我无怨无悔，你也毋需自责，将该你的都还给你后，来生…来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要来生，我寻了你一百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那遥遥无期的日我不想再重来，你若真的我，便留下来陪我，听到没有？”他嘶吼。“我不要再来一次。”

韩殇无心于前的景，他只担心她，睁睁地看着生命一一滴自她脸上消逝，几乎要使他疯狂。

“为什么…”冯瑞骅仰天大叫。“为什么我留不住她？为什么输的总是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轻咳血，勉睁开。“我你…我…我你…”“我知、我知。”他揽她，冰冷的双印上她的发际。

“开…”他狂吼，整

的萤光在湖边飞舞，像万家灯火，像黑夜的星空。

如意的脸偎在他的下颚上，呕的温血沿着他的颈项而下，她冰凉的手颤抖地探他的膛，抚着他的，眉心轻蹙起来。

“不要你来向我传。”韩殇怒斥。“我偏要求，谁也别想要我放手。”

“小心…”灰袍长接住他，两人同时撞上树，冯瑞骅吐了一血。

韩殇扯开衣裳，如意低，却惊讶地发现…“不见了…为什么？”

“你与孟姑娘在前世本有一段姻缘，却为韩施主所坏，他忘不了孟姑娘，今生来纠缠，你同样放不下，又与孟姑娘续了前世姻缘，却仍为他所坏，如此一来，你们三人都离不了这苦海，挣不脱这宿命啊！施主莫要再执着了。”他长叹一声。

“夫人。”孟迁急忙抱住她。

“如意…”他咆哮，湖面起了阵阵涟漪。“不许你死。”他将气输她的里，却不见她有起。

“好。”如意绽一抹嫣然笑意，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湖光邻邻，萤火闪烁。

“不要这样。”她对韩殇摇。“是我对不起冯大哥。”

冯瑞骅惊愕地立于原地，无法动弹。

住持转向韩殇说：“施主乃中人，本无宿缘，不沾红尘，没想到却为情所困，动了凡心，可你该知人殊途，无法求…”

他扣住她的下颚，狂怒：“不许你闭睛。”

冯瑞骅勉站起，因住持的话错愕不已。“什么意思？”他走向住持。

“我现在就带你去。”他将她的揽在怀中。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小心青蛇…”她的声音愈来愈小。

“我死了之后，将我葬在湖边…”

一金光在他跟前现。“我说了她不属于，她连妖都成不了，何况是？就算你封住她的魂魄也没用。”

“如意…”孟夫人厥过去。

“疤呢？”她虚弱地问，右手轻扯他的衣里，想看清楚。

韩殇猛地抬，她的话让他心惊。

“展眉…”他大吼。“我…”她举起手，让他握住。“我从没听过你…你叫我如意，唤我一次好吗？”她困难地仰起脸，望着他。

骅大叫着冲上前。

“不许说这些！”他怒吼。“我知你不喜听这些，可是我…咳…”她握住他的手。“我好累、好冷…”她合上双。

“开…”韩殇扬袖挥开他，满腔的怒气与恨意同时爆发来。

如意嘴边带着一抹满足的笑容。“保重…”她话未说完，已和韩殇消失在黑幕中。

“我知、我知…”她合上双。“不是展眉或如意，我对你的情始终如一。”她扯一抹微弱的笑意。“我…我瞧见我们两个人在这儿玩得好开心…”

住持摇叹息。“唉！孽缘啊！你们三人的恩怨纠缠历经两世，再不彻悟，将没完没了，苦的只是你们自己。”

她哭泣。“是我福薄，对不起…咳…”她吐一大血。

她勉动了动睫，目光蒙眬中，瞧见他的黑眸蓄着泪光，她难过地落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