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迫切，像是生怕自己稍微迟、稍微慢，她便会化为虚影，消失在他的面前。到了最后，走路已变为小跑，凌的脚步声回在这一方小空间。

少女笑着看他，如幼时初遇那般、如今世重逢那般、如他与她相伴那般，从不带任何偏见，亦不任何利益，总是满欣赏与敬仰地笑着看他。

他先前一直不敢靠近她们，怕她们就是一场他梦中的幻境，一碰便会破碎成星星的荧光，最终消散不见。可直到看见她，他才终于明白。

他几乎是从咙中挤这句话来。叶画扇笑着看他，泪的中满是思念与骄傲：“母亲的小朝儿长大了。如今已经是天立地的男汉了。”

一滴泪从他角下，他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却只艰难地说了一句话：“母亲，我让您失望了吗？”他没有如她所期望那般成为清风朗月、英名传世的一代家主，他的手上占满了同族的鲜血。

她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像是在托付一般：“小朝儿，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心上人，莫要让她受了委屈。”她不仅是将她托付给了他，更是将自己的小朝儿托付给了他的心上人，她不想让他们重蹈她的覆辙。

少女一言不发，却朝他张开了双臂，用一颗温柔坦诚的心去接纳他的千疮百孔。慕朝的步伐不受控制地迈了开来。

“母亲只希望你能明白，这是母亲自己的决定，在他抛弃我之前，是我先一步与他一刀两断，是我放弃了他。”慕朝捂住了脸，可泪却沿着指下。

他微微弯下腰，却止不住地颤抖。好半晌，慕朝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孩儿知错。”叶画扇疼惜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边的少女。

你永远都是母亲的小朝儿，是那个温柔贴心的好孩，可你万不该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自毁前程。”

可她已逝去，说什么、什么都无力回天，再去思考这些也不过是痴人说梦，徒徒浪费时间，渐渐的，他便也不再去想了。如今她真现在他的面前，他倒是什么都说不了。

即便是假象，他也想去拥抱她。慕朝跑到凌蝶儿面前，地将她抱了怀中，直到他真实地受到了她就在自己边，原本那颗飘浮的心才终于有了实地可以落脚，可他抱着她的手依旧在颤抖。

他是受万人厌弃的薄情寡义之人。叶画扇摇摇，中噙着泪光：“你怎可以这般想法作践自己？

慕朝去了脸上的泪痕，直起，终于看清了少女的脸，那是令他前世今生都魂牵梦萦的心之人。

她依旧是那般艳，可与记忆中不同的是，她保养得当的脸上此时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再也不复当初日日夜夜的愁眉苦。“母亲…”慕朝怔怔地看着她，他未曾想到自己的声音有朝一日也会如此沙哑。

绿的绸缎衣衫，显得温婉又大方，却也不失少女时期的灵动。

慕朝的薄微微颤抖，他年少时曾多次幻想过，若他再次见到母亲他会怎么？是倾诉他积年累月的思念，还是指责她为什么要丢下自己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