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男人堆里的女官，能是什么正经营生？唉，这事啊…还是晏晏上心得多，小小年纪挑中宿成玉，如今又有了闻…”闻什么，孟柳及时住嘴，没说下去。

姜晏昨儿已经得知三娘被选用女官的消息，淡淡“爹爹忙碌，怕是还不知这喜事，多谢夫人提醒，我这就告诉他，晚上好好庆祝下。”孟柳脸铁青。姜晏真就去找姜荣昌。没走几步，后传来孟柳的话音。

“姜晏嫌弃地拿脚尖踢这团黑炭，换得对方九曲十八弯的哀嚎“蠢货，你把爆竹扔锅里啦？

’姜晏脑又没坏，怎可能主动和孟柳同桌饮，她摇：“路过而已。夫人怎地与三生气？”孟柳咬牙，脸表情扭曲一瞬。

后来，姜荣昌把孟柳带回了家。外表柔弱永远微笑的孟蕖，甚至没有和姜荣昌吵一句嘴，就决定了和离。过于脆的决断，让姜晏被抛弃，她哭闹数年，置气数年，如今终于能与母亲和解。

但她的话已经足够难听了。姜晏奇异地生不恼怒的心思。可能是孟柳的表现太拙劣，拙劣得让人觉得可怜。生了怜悯的情绪，就无法再将孟柳当成个对手了。“三心有大志，得了公主赏识，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除了严格把控药材来路，姜晏平时并不束程无荣的私活。哪晓得这狗东西能闹天大的动静。“程无荣，你炼什么药了？

“晏晏，光太会栽跟的。”贤淑温柔的侯夫人站在斑驳树影里轻言细语。“你想嫁那位大人，也要注意自己能不能够得上。”…莫名其妙。

孟蕖从来不会沾染内宅勾心斗角之事。书香门第养来的千金，一眸一笑都是安静的，举手投足皆为画。和各家夫人坐在一起叙话吃茶，也从不关心别家乌烟瘴气的私。

“不是锅黑漆漆的程无荣趴在碎石堆上，有气无力地假哭“在下只是想为娘炼一剂肌丹本打算改改火势，所谓火珍没曾想会炸啊。

那时姜晏还小，听不懂什么扒灰什么妾同买卖，只记得孟蕖一遍遍抚摸她的脑袋，低声说。晏晏，永远不要争男的。越争，越轻贱。

姜晏懒得争辩自己本没打算嫁闻阙，回笑：“以前夫人格外满意宿六，声声说他妥帖知趣，能好好照顾我。闻鸠不比宿六么？明明是能让我过得更舒服的选择，夫人为何不满意？”“侯夫人究竟想不想让晏晏过得快乐有福气？”直白的质问无法得到同样直白的回答。

不在乎手段，只注重结果，所以从未克扣程无荣的家伙什儿。

“她啊…她钝心思少，你又不是不知。自家人不说场面话，她早就到了嫁人年纪，现在却跟我说不要相看人家，只想少府女官…

四分五裂虚情假意的侯府，今日依旧是勉勉拼凑在一起的砖瓦人家。晚上姜荣昌庆贺姜三娘少府，摆了一大桌酒菜。闹哄哄夜散场，姜晏踩着霜回房，不禁又想起远在长安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