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装的工作颇耗时，床柜上的晶闹钟已显示九三刻。雩娘望着自己明明灭灭晦暗不清的影，无限悲凉，像个沦落人间的可怜仙。

雩娘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

唐先生：雩娘在此向您别，很对不住叨扰您如此之久，更谢谢您宽厚相待。

女人真是乏味。纯粹念的需索，钱随时随地得以易。那不会是他想要的。

唐默地叹了一气。好想K她，怎么办？

“所以…我是您的累赘？”这一刻，雩娘什么都明白了，唐默不想留她，她必须自寻生路。

唐默还没返回，连电话也没打。

挽起长发，提著宝剑，走过落地长镜前，她迟疑地伫足了下、怎么看怎么不顺。

夜风冰寒，一古脑的钻她的衣袖，害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

很快地，她又来到这令她心焦慌的大路上。

横竖她爹娘早已仙逝，没人会怪她不孝的。这样“不不类”的，够像现代人了吧？

她不安地，把心一横又跃上屋，楼房、大厦、硕大的市招，她轻易地一一跃过，健步如飞。

“没错，所以你还是尽早有个心理准备。”气死人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迟钝的人。

怎么她的小王爷会变得喜怒无常，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呢？

既然空手而来，自当孑然离去。

穿不来短窄裙，她挑了一件长，上唐默借她的宽大衬衫，将自己大肆易容乔装一番。在她们那个时代，女离家走，最安全的装扮就是女扮男装，如此才不会引起盗匪贼徒的觊觎，徒然飞来横祸。

她又说错话了吗？

必于日里您问的那桩事儿，雩娘当着您的面不敢回答，趁此机会表白心迹、是的，雩娘的确十分在意，也罪该万死地衍生了非分、之想。唐先生我…

“现代社会不比古代，三妻四妾是不被允许的，任何男人旁均只能拥有一个女人，一个叫『妻』的女人。”这样暗示得够清楚了吧？

雩娘将她威吓的语句全听心里边，她知她是非走不可的。

“留你在旁，我的未婚妻不能谅解，其他的女孩也不愿和我往，你说怎么办？”他起一菸，底迷离得教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想法。

雩娘急死了“敌人”近在咫尺，他竟还燃菸自曝藏之，不摆明了要自投罗网吗？

气愤归气愤，她还是从善如的把宝剑留给唐默作纪念，那只玉佩则仍揣在袋里。不能长相厮守，起码可以睹思人。

写到这儿，雩娘再也写不下去，她不能纵容自己这么恬不知耻，于是匆匆在信笺下方签了名字，便推开后门走了去。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那长发了。她端立镜前，咬咬牙，拾起利剪，咋咛咋叽！剪成参差不齐的五分。

拾级上了二楼房间，她藉著微弱天光环视左右，没有一样东西是她的，唯独墙上的长剑和怀中的玉佩。

雩娘无可去，上也没钱，

幸好是晚上，行人不太在意，以为她是台电员工、修电线杆什么的，也不去加以理会。这年谁也不相信“轻功”这东西，随便用脚板想也知，她八成是绑了绳索等安全备，总之，当她是凡人就对啦！

别墅前的人，大概因为等不到当事者面，渐渐的散了。郑依霖猛了一阵电钤，屋里仍没丁动静，气得她破大骂。

“所以…唐先生一旦娶了郑小，雩娘就必须离开？”她很无辜地悲伤著，完全没连想到横刀夺、取而代之这些“天经地义”、为法律所允许的正常行为。

放了她吧！这女人他要不起，也不能要。

夜幕很快围拢上来，腊月的白昼奇短，一回眸已然灯火辉耀，凉意。

他捺熄菸火，转大步走回座车，发动引擎，朝市区绝尘而去，留下雩娘呆若木地立在原地。

屋里很暗，她没开灯的打算，昏暗的天光让她更由日在，更能适应。

“你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的。”

书怀说她不可以拿著长剑到跑，会被官差捉去坐牢的。这儿的人真奇怪，法律条文多如，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的全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客厅那台叫电视的笼里，成天有人打打杀杀，他们怎么不去？

瞧她小脸满是哀愁，唐默好不容易筑起的垒又将功亏一篑，这个像古画里走来的女人，就是有本事得他心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