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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杜鹃已经算是很容易照顾的花木了…像他,顶多也只会种种松树,既方便又不必费事照顾。
晚风吹来,带来一阵凉意,雷少昊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冷空气,想到明天一大早客户要看的设计稿就头痛。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有点空闲呢?
他今年三十四岁,当建筑师已经将近七年了,在建筑界还颇有名气,主持一家极出名的建筑事务所;同时他也是跨国企业“环宇集团”的三当家,掌理环宇集团旗下的建设公司。事实上,他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而他将近一八七的身高,配上出色的五官、阳刚的气质再加上事业有成,因此他身边总是不乏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对于她们,雷少昊的态度向来是来者不拒;反正成人游戏大家玩,双方都很清楚彼此是各取所需,所以也都一直相处愉快。
只是,明天他要见的陈老板实在是罕见的挑剔,设计图一改再改,一直不如他的意;再加上总是一起来访陈老板的女儿陈明美,她对他露出的火热眼光,连惯于受女人注目的他也大呼吃不消。
一抬眼,雷少昊发现往常总是暗着的邻家二楼今夜反常地亮起了灯光,窗户也难得地打开了,白纱窗帘正轻轻地随晚风飘扬,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传来的乐声。
大概子是隔壁那对老夫妇的亲戚回来了吧!听二哥雷少任说过,顾老先生似乎有一对孙子和孙女。
喝光已经半冷的咖啡,雷少昊认命地转身进屋,决定熬夜把剩下的设计图赶完。早点赶完,就可以早点解脱…
或许是下午爬山消耗了过多体力,顾亭云睡了一大觉醒来,发现居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老人家睡得早,顾氏夫妇已经上床休息了,整个顾家安安静静的。
吃过奶奶特地留下的晚餐,睡了一个下午的顾亭云觉得精神很好。
现在的台北市大概正热闹着吧!
不用赶着上班的日子,反而今顾亭云觉得一下子好像失去了重心一样,少了病人、手术和巡逻病房,她实在不太知道要如何度过这种闲散的日子。幸好她的假只有半年,否则她不无聊死才怪!
晚风凉爽,四周也不像都市的夜那么嘈杂,顾亭云穿著轻便的家居服,从架子上挑了张维瓦第的四季协奏曲播放着,拿着本戴芙妮写的《蝴蝶梦》来到窗台坐下,背靠着椅垫,舒舒服服地读了起来。阵阵音乐悠扬流泻,再加上轻松的文艺小说,她的确好久没有过过这种写意的生活了。
小说看了一半,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拿起搁在一旁的冰柠檬茶,冷不防身子一斜,就看到夹在书页的书签被风吹得飘啊飘地…
飘走了!
她连忙拉长了身子,伸长手,惊险万状地对着它捞了好几下,却还是徒劳无功,只得眼巴巴地盯着它轻飘飘地掉进了隔壁邻居的院子裹。
棒壁的院子?天哪!
彼亭云简直傻了眼,那要怎么捡?
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她实在不好意思、也没有勇气去敲人家的大门,把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从热呼呼的被窝里挖出来,就为了捡一张小小的书签。
可是现在如果不去捡,等到明天早上,那张卡纸做的书签肯定会被露水浸得烂糊糊的。
可恶!彼亭云这时真恨不得自己没有起床过。
那可是她去年到英国开医学研讨会时特地带回来的纪念书签,上面还有她尊敬的奇森教授的留言签名,对她而言,那可是一件价值非凡的宝物,她怎么舍得让它沦落到那样的下场?
真的要半夜去敲人家的门吗?有没有其它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