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漏风，陆亦鸣一见到她就叫她豁牙妹。没有哪个小女孩喜听人这么叫自己。

“…他每次考试都白卷，全科都是零分呢。”陆正荣上了心，认真询问：“那他怎么能去的？是家里了很多钱吧？还是找了关系？”贺盈妍当然不会把庄梓源的情况照实说。

陆亦鸣毫不示弱地怼：“谁要去好学校了？你自己找麻烦，怪我咯？”陆正荣气得直瞪：“不去好学校难你还想随便找个差的继续混？那我费劲把你回来什么？！让你烂在国外不就得了！”

陆正荣还要斥责，贺家文劝：“哎呀多大个事，小伙有个和脾气也是优嘛，有前途的！”

陆正荣冷哼一声：“有个前途！这些年一长都没有，满脑都是垃圾，回来了想找个好些的学校班读都难找…那些好学校都是要保证升学率的！他去能什么？只会拖后！”

陆正荣听她这么说，忙试探：“那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贺盈妍一本正经：“不是啊…真的有很差的，就比如我们班前段时间转来了一个同学，大家都说他是个大傻…”说到这她顿了顿，脸上显略带溺的笑意。而对面的陆亦鸣看在里，皱了皱眉，莫名觉得刺，同时又有了不太妙的预。

“…”贺盈妍的脸冷了下来，暗笑一声。这可是你非要招惹我的，她摆谦虚的表情，接过了陆正荣的话：“陆伯伯过奖了。我们学校其实没有那么难，成绩差的人也是有的。”

就稍稍歪曲了一下，摇：“好像都没有，主要是因为他育很厉害，是短跑特长生，就被学校破格招来了。”

陆亦鸣见她无动于衷，顿觉无趣，面上讪讪地轻啧了一声，低声嘀咕了两个字：“作。”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哭鼻或是张牙舞爪地跟他较劲才好玩。

陆亦鸣不作声了。脸明显还很是不服气。陆正荣又指了指贺盈妍：“你看看人家妍妍，就从来没有让她爸妈过这份心！人家自己考的省重！那样的学校我给你钱找关系都不去！”

她那时还很气，经常被他气得直哭，后来他被大人骂了，就改叫她小豁豁。这边方言里“贺”都念作“豁”的音，所以也可以听成是小贺贺。

她脸不红心不慌地说了一番模糊因果半真半假的话，又一脸单纯诚恳地看向陆亦鸣：“亦鸣哥有没有什么特长啊？有的话说不定也能我们学校呢。”陆正荣脸黑沉：“他有个狗特长！整天游手好闲除了玩就是玩！”他越说越气，又指着陆亦鸣鼻骂：“简直就是个废！连个傻都不如！”

但只有贺盈妍知，他每次这么叫都是着戏嘲笑的意思。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他还是如此幼稚，且对自己满怀恶意，她懒得跟他计较，平静回：“好久不见。”

她一抬就看见陆亦鸣一脸挑衅神嘲讽地对她开了，无声地说了三个字。豁、牙、妹。

贺盈妍听了心想：那倒也不至于…庄梓源这小傻不都能去么。只能说明你们家关系不够罢了，当然这话她肯定不能直说来，她本打算一言不发置事外，奈何对面陆亦鸣的目光实在太过烈，让她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