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总是透过那层薄薄的布缕追随着我，不曾离开。

第一次是什么意思？见我久久没有动作，宿华微微侧：“寥寥？”我晃了晃，只觉得大脑迟钝了许多，扑到青年背上，勾住了脖颈。

少女似乎是憋坏了，一脑地跟我讲了许多事情。宗门的事情，别听来的故事，下山委托的经历，她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最后桌上已经空了六壶酒，韶音脸颊飞红，不好意思：“抱歉啊寥寥，好久不见你，攒了许多话想跟你说…你听烦了吧？”

韶音似是被吓了一，摇得跟拨狼鼓似的拒绝了。我便与宿华打了招呼后带她来昶州大名鼎鼎的万珍楼，请客吃饭密谈友之宝地。韶音：“那你有想起来一吗？”我摇：“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至今都觉得心有余悸，若不想引起注意，我觉得你们最好不要在一久居。”

“对了，赵渺渺装模作样地去问过几次宗主你的下落，哼。当初你昏迷不醒时她可是一次都没来过！现在扮什么假好心？！而且巳月真人闭关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她去拜见过一次！真是冷心冷意利己自私！”我重复了一遍：“赵渺渺？”

晚上吃过饭后来消，刚走了没几步便被人叫住，回一看便是之前刚苏醒时见过的韶音。

青年的后脊透过衣袍微微凸起，略显单薄…但至少比第一次遇见时好多了，那时他称得上销骨嶙峋。第一次…？我突然有些恍然。

然后侧着避开宿华从门溜走了，像是背后有恶鬼追似的。宿华走近几步，好看的眉微微皱起：“喝这么多？”言罢，便背对着我蹲下：“走吧，回家。”

少女轻轻地叹了气，一饮尽酒，絮絮叨叨地开：“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吧，只要你现在觉得好就好了。”

我支着脑袋，觉得全都绵绵地：“不烦。”青梅酒不醉人，但是喝多了我还是觉得有，视线迷茫间似乎看到宿华的影。如月华一般的青年现在雅间门，小厮正跟在他旁情：“公，你家娘在这间。”

她说自己下山来委托，见了我便一副言又止的样，抓着我的手傻站在原地。问她要不要屋坐坐，刚巧宿华从门来。

“宿华带你下山以后，宗主便封锁了消息，免得又有人闲言碎语背后瞎编排…还替你们隐藏了行踪，估计宗主他老人家也是觉得，你们现在这样就好。”“不过宿华他现在的模样还是太过扎了，虽无回海时我是亲看他…

“有劳。”宿华淡淡谢。听见他的声音，韶音跟兔似的弹起来，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给我一枚玉质的牌：“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快些回宗门。这枚传声玉牌，你觉得无聊的时候便敲敲它，我若能下山便来看你，下次再见啊寥寥。”

“诶…客官！您要的青梅酒来了！请慢用！”夜晚的酒楼人声鼎沸，替前有些拘束的少女斟了一杯后，我先开：“别客气，喝吧喝吧，他家梅酒很好喝不醉人。”她着酒杯直愣愣地问了句：“寥寥，你过的好吗？”我笑：“好的呀。”

听起来像是妹似的名字。韶音摆手：“就是你以前很讨厌的人，当然我也很讨厌她。”我心下了然，默默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