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收徒自然是可以，若你能寻到心甘情愿你弟的徒弟，我们绝不阻拦。”宗主的话如同一盆冷，浇的我冷静了下来。我去哪里找个弟呢？

我被他这句话惹笑：“你陪什么？你又不哭。”还是少年的宿华，一只手缓缓捂上，认真地看着我：“我看到仙哭，自己心中好像也透了一片…”就是他了。

旁人的目光让我觉得刺痛难耐，我落荒而逃，任由后爆发阵阵惊疑。我再度站在石门前，看到宿华靠着门打盹，肩落了枯叶。我拾去枯叶，宿华睁看着我半晌，才喃喃：“仙…”

无视后宿华有些慌地唤我仙，我回了翠染峰，抱着剑在师尊的雪梅下站了一夜。此后几日，我天天在梅小院练剑，将所谓的收徒想法抛之脑后。一日不行，那便两日，两日不行，那便三日。

我哭的睛发涩，着没吭声，他默默将透的手帕迭好收回怀里，下定决心似的与我说：“仙今后若是还想哭，便叫我来，我陪着仙。”

我要收徒。”我要赶在赵渺渺收徒前，比她更早的收徒。

“你要不要我的弟？”少年的耳垂红的似乎要滴血一般。睫飞快颤抖着，有些不敢看我：“我…不仙的弟。”我以为他找借拒绝我，自尊心受挫，放开他的手也不回地踏传送阵：“不愿意算了。”

我伸手一摸，满手泪渍。若是一个人偷偷哭便罢了，如今有人叫我别哭，我反而止不住泪。我一把夺过手帕捂住睛，鼻间缭绕着淡淡的皂角味，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顿。宿华就端端跪在我旁边，待我哭完将帕甩给他，才慢慢开：“我每次遇见仙，仙都在哭。”

正殿除了明，还有季清凝，易雀，以及别的几位掌门执事。我这样愣愣脑地闯来，说这不合规矩情理的话，令向来乐呵呵的明也皱起眉。季清凝先劝我：“折剑，你修为不，没办法收徒。”

今日不行，那便明日，此刻不行，那便往后。我不信这经脉滞涩能挡我修行一辈。可当我再次在论剑台，众目睽睽之下断了剑诀时，我终于绷不住了。论剑台上都是晨起练剑的剑修，哪怕是筑基初期的新晋弟，也无一人会在中途断了剑诀。

我心中委屈悲愤，借着机会想发情绪，却被明拦住。这位白发苍苍的宗主与我说：“折，师徒讲究缘分二字，不可求。”

门内自然不行，那门外呢？我连结丹都不到，哪个愿意找我这般废的剑修师尊？或者下山去找有灵的凡人来教…？实在不行找还没学会化形的妖修？待我回过神来，我又到了灵犀谷。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我握住他的手腕，这才发现宿华瘦的惊人，腕骨甚至有些硌手。

我便呛她：“我修为不是为何故，季师叔不该最清楚吗？说来这不都多亏了季师叔？”季清凝瞬间拉下脸，不悦：“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记仇，心狭窄，还像个剑修吗？”我咬牙：“那依季师叔见，剑修是何样？”

我坐在石门外的草地上呆呆看着石上日积月累下风雨打的痕迹，直到宿华唤我：“仙？”他从怀中掏一块发旧却净的方帕，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前：“仙泪吧，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