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之栩走近几步，容貌从暗现了来，皱起眉：“是内人。”后九娘的声音已经歇了，空气中栀的味更加烈，我试探着开：“我虽非医修。

是白天的九娘！可九娘作为正室夫人，怎么住在偏院中？我轻轻推开门，想去一探究竟。结果刚踏近一只脚，便被阙鹤抓住了手腕，猛地向后拉去！前白光闪过，数银丝直端端地朝我袭来，阙鹤剑斩断这化作杀的茧丝，将我护在后。

门扉后缓缓蠕动一只血红的虫，站起来像成年女一般，正甩着盯着我。阙鹤低声：“是那只血虫。”我看着这只虫，也摸上了腰侧的折剑，虽不知里面九娘是什么情况，但血虫也是阙鹤的任务，不如帮他一起降服，也算刷一刷男主角的好度。

“刘老板…”我大方转看向偏院，笑问他：“抱歉，隐约听到这边有些声音，一时好奇便来看看，里面可是九娘？”

刘之栩双手捂脸，声音颤抖起来：“可现在弥补的相守又有何用呢？每过一日，她便离我更远一日，人们说坠可拾，可我再也拾不起她了…”

就在此时，后传来一声音，诧异极了：“两位仙君？”我与阙鹤转去看，只见刘之栩打着灯笼，披着外袍，定定站在我们后二尺外。灯光暗淡，自下而上打在他脸上，反而使的大半脸都藏在暗，只一双看不情绪的睛：“两位仙君，怎得在此？”

我不知如何安他，只好地说句看开些。刘之栩捻去角的泪沫：“抱歉，在下有些失态了。夜已，二位仙君早些歇息吧，我送两位去客房？”我忙：“不了不了，我认得路，不劳烦刘老板。”

但对岐黄之术也略懂一二，我听夫人似在痛泣，若不嫌弃，可否让我替她诊断试试？”刘之栩上前关了院门，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仙君请随我来。”

我余光向后一瞥，那只血虫已然不见，连带着地上刚刚斩断的茧丝也不见了。

正询问，突然听到一细微的声音。似痛似泣，语调断裂，从栀林传来。我朝阙鹤了个嘘声动作，放轻脚步一靠近，到了一座偏院门前。院门虚掩着，有熟悉的女声从里面飘来。

再度坐在厅堂，刘之栩替我与阙鹤倒了杯冰糖凉茶，拢了拢外袍，叹气：“九娘的病，药石无医。”阙鹤：“是绝症？”

“待到我终于有了空闲，想与九娘好好说话。她却问我，我是谁？”“我这才发现她病了，病到忘记了所有，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我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我是谁，她是谁，又专门拨了丫鬟守着她，免得她病起来时觉得境陌生害怕跑。”

鼻腔里全是香，再也闻不其他。阙鹤此刻突然开：“这味，就好像在掩盖什么一样…”我心中一凛。

刘之栩神凄苦：“对，自从九娘生病以来，我寻遍了大江南北所有医士为她治病，可所有人都告诉我，九娘…或许捱不过今年冬日。”我问：“那你之前说九娘偶尔会忘记自己是谁，也是因为这场病的缘故吗？”

“我不知，或许是因为九娘恨我…”刘之栩喃喃低语，像是自责：“布行的生意越越大，我也越来越忙碌，九娘嫁给我七年，我们见面相之日加起来竟不过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