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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涩地在床铺上挣扎。
“格格,你太糟糕了,老嬷嬷一不注意,你就乱了准头。
瞧你,不懂喝酒还学人家宿醉?没个好样儿!”
老嬷嬷第一天复职,遇上的就是她主子像只醉猫仰躺在被褥中,东翻西翻就翻不起身子,她只能摇头拉她一把,递上一条湿巾帕替她擦脸提神。
“嬷嬷…原来是你啊?怎么不叫我一声呢,一肚子就把我顶回去。”宁儿将湿巾帕按在脸上,觉得凉凉的水分,舒活了身体每一根神经。
“老嬷嬷叫了好些声,可是格格宿醉未醒,压根儿听不见。”她送上一杯水给她漱口,将湿巾帕重新洗涤,重新替她的脸蛋抹上一把,才牵她下床著装。
“我记得昨晚炜雪斟酒给我喝…喝著、喝著,我就睡著了…”
老嬷嬷蹙眉。“这你又不对了,既然是跟贝勒爷喝酒,应该是你服侍他才是,怎反而让贝勒爷照顾你一整晚呢?”
“哦、哦。”宁儿无力再反驳,穿上鞋子,到厅室吃早餐。来回张望一下,她问道:“炜雪呢?怎么不见他一起用早膳?”
饼去几天,他一直跟她一起吃饭,偶尔看见她挑食,他几度板起面孔,以冷冰冰的口吻命令她吞下,否则就干脆放下碗筷,什么都不说,只是直勾勾凝视她,直到她乖乖把挑到碗边的食物放进嘴里,痛苦地嚼著,他才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今天,他不在身边盯她,随便扒两口就行了。
“贝勒爷已经用过了,他吩咐你吃饱后,到院外林子的马厩找他,贝勒爷要出府让你跟著去。”
“呀?他要带我出府?”
宁儿受宠若惊地张大眼睛及嘴巴,想说话,却找不到适切的形容词来形容她内心的激荡。出去的意思就是看看外面的世界,离开这座有太夫人驻守的石笼子,可以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看五花八门的摊贩店家,吃吃路边的肉包子。
可以吗?
她可以像以前一样,穿著软鞋提著菜篮子,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市街上吗?
“我…我现在就去找他。”她拎起裙摆就想往外跑,却在最后一秒教老嬷嬷给揪回来。“嬷嬷,你这是…”
“贝勒爷交代要看着你把一桌的饭菜吃光,否则不准你出房门口。”老嬷嬷沉稳老练地挑眉说,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
“一桌饭菜?开什么玩笑?我哪吃得完?”宁儿眉头连打几十个结。
“贝勒爷还说他只等你一个时辰,从你起床到现在,你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再拖,你就给撂下了。”老嬷嬷坏心地笑着。
宁儿登时看得头皮发麻,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拚命扒饭。
她不要被撂下,她要跟他出去透透气,就算只到对街晃一圈,她也高兴快乐。
总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外加狼吞虎咽的快嘴之下,宁儿“吞”完一桌子膳食,提著裙子快步地来到院外林子的马厩。
马厩前早聚集了数位家仆,五、六匹高大骏马,正乘难得的暖阳绑在马厩外细心的照料,修修剪剪、刷刷洗洗,大肆整理它们身上的皮毛。
此时,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闲闲地踱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马背上正是一身便装的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