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泽一直静静听着，没有反驳，没有声打断，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到了。汪田觉得越来越沉重，有累了呢…元泽睁睁地看着她闭上双，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还是没有睁开睛。轻轻地抚上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最后指腹停在她略带笑意的嘴角。

“要吃饭吗？”意外的，汪田摇了摇。慢腾腾地往里面挪了挪，汪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快上来睡觉。”元泽顿了顿，还是上了床，轻搂住她。“我可能快要…”汪田还没说完，元泽便捂住了她的嘴。“我知。”元泽轻声说。

“幻境里的景象，都是怎么来的？”元泽突然开问。御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问这个。

“不要摆一个臭脸啦，快笑一个。”汪田戳了戳他的脸。元泽听话地扯一个笑容。汪田撇了撇嘴“不好看。”转了转珠，汪田笑：“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样？我可不想以后记住的是你的老脸。”

转看了看旁的人，汪田调笑：“你这容貌着实作弊，都老了还那么好看。”

斜，岁月静好。汪田觉得自己的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了，大脑越来越迟钝，好多事情也忘了，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老了。

“嗯。”“这时候你不应该说‘我也好看’吗？”元泽从善如：“你也好看。”汪田哼了哼。说不动是假的。

元泽沉默了一下，却没有变。“快变啦…然后笑一个。”元泽叹了气，本是垂暮老人的他慢慢的恢复了当初的年轻俊，看着那张尘绝的脸上挂着的牵笑容，汪田也叹了气“还是不好看。”元泽索不笑了，静静地看着她。

汪田却没有动，元泽的心提了一下“汪儿？”听到她轻缓的呼，元泽松了气，原来是睡着了。轻轻将她抱回屋，把她放到床上，刚盖好被，她却睁开了睛。“我睡着了？”“…嗯。”汪田沉默了。

“都说成仙，会摒弃七情六，到时候时间一久，你肯定会忘了我，时间再一久，你说不定可以成神哦…也可能你会在天上遇到一个漂亮的仙女，然后结成姻缘，生个龙凤胎，最后一起成神…也可能你会…”

他一个俊尘的修仙之人，为了她，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老的模样，他说这模样她。夜降临，元泽侧轻声：“该屋了。”

“我应该恭喜你，很快就可以升仙了。”汪田开心地说。“…”相比她的开心，元泽的脸却不是很好。

“我从没忘记过你。”他轻声说。一滴晶莹的泪光不知不觉地顺着他的角落。周围的一切突然快速崩塌，唯有床上的两人，丝毫不受影响。

最后目光落在他与她十指握的手上，神复杂。御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冰棺里的人“活了六年，算不错了，你也别太内疚，毕竟也不是什么靠谱的法。”“而且对她来说，也算过完一生了呢。”御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

＊＊＊“醒了？”觉到这边的动静后，御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元泽没有理睬他，自顾自地低看向冰棺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