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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都凉了。”她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啊,是。”他有一丝尴尬。奇怪了,平常他的潇洒不羁都哪儿去了?
怎么在她面前,他老是这么心不在焉的。
他赶紧走到妆台架旁的清水盆前匆匆梳洗起来,就在清凉的水泼上脸庞的那一剎那,昨晚的一切也清晰地流入他脑海。
实秋倒抽了口冷气,猛然回头。
“都想起来了吧?”珊娘有一丝落井下石的痛快,抱臂凉凉地道:“今天早上我又蒸了一大笼热腾腾的鲜…肉包子,客倌要不要检查看看,里头是不是有搀了什么鬼东西啊?”
他一张俊脸瞬间红通通了起来。
“呃,关于昨晚…我…很抱歉…那个…都是误会…”他结结巴巴解释。
“没关系,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何况你昨晚也答应我帮佣半个月以兹补偿了。”她摊摊小手,耸耸肩。
“什么?帮佣半个月?”他眸底杀气一闪。
珊娘不禁蹬蹬蹬倒退了两步,没来由的觉得脖子上的寒毛都站了起来,忽然有些不能喘息。
但是他眼底凌厉的杀气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愧疚地叹了一口气“对,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了你,这是我该补偿你的。”
闻言,珊娘这才吁了口气,有点迟疑地问:“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哦?”“心甘情愿。”他叹息。
只是这样他就没什么时间享受那种穷书生寒夜苦读、走路进京赶考的过程了,离大试还有两个月,他施展轻功或快马加鞭至多一个月就能到,还有时间可以在进京后找间舒服的客栈,狠狠读个十天半月的。
略一盘算,他原本纠结的剑眉又舒展了开来。
珊娘狐疑地打量着他一忽儿怒,一忽儿悲,又一忽儿喜的神情,一时之间实在很难看出这个男人的底蕴。
虽然他昨晚的表现像是少根筋,可是举止言谈间又自然流露出一种奇罕的霸气和自信,但有时又彬彬有礼、温文儒雅的…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想到头都痛了。
“姑娘,既然这样,那接下来半个月我该如何称呼你才是?”他现在又回复书生气质了,恭敬谦逊地问。
“我姓孙,珊瑚的珊,月娘的娘,你叫我孙总好了。”她扠腰挺胸得意洋洋地道。
她早就想耍一次老板的威风试试了,可店里又没帮手,她耍给鬼看啊?现在终于有了这等好机会,看她怎么收拾他,嘿嘿嘿!
“孙总?这是什么称谓?”他皱眉疑惑问道。
“我是这店里的总筹、总教头,你不叫我孙总难道叫我孙懂吗?”她白了他一眼,敢顶嘴?
“孙懂又是什么样的称谓?”他怎么全都没听过?
“唉,年轻人,出来跟人家行走江湖就要凡事多听多看多学着点,也是啦,你毕竟不像孙总我这样见多识广。”她晶莹得像只桃子的脸蛋老气横秋,一副老油条、老江湖的口吻。“『懂』的意思就是什么都懂,我姓孙,店里的事又什么都懂,难道还不配让人家唤一声『孙懂』吗?”
实秋面色从茫然到古怪到明显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