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你是不至于啦，但是小卓姑娘也代了，就算你想不开去寻死，她也要拿你的尸首卖给衙门的仵作充当练习用。”王哥儿不怀好意地盯着他“嘿嘿，咱们相识一场，我还真不忍心见你死后尸骨无存…可没法了，谁让你欠小卓姑娘钱呢？”

“哎哟喂呀！我的娘呀！”大江被踹飞去，惨跌个狗吃屎。“王哥儿，是我呀…嘶，痛痛痛！”

难是爹…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全江南有哪家赌场耙不给小卓姑娘面？还有，小卓姑娘说了，要是哪家赌场让你场赌，哪怕只是押一枚铜钱，就算是你将债务移给赌场，她便直接找上赌场收取本金加利息，还要收手续费、移费、帐费…并且要向你索讨违约金一百倍。”光念都能教这名赌场凶悍保镖打寒颤。“你呀你，就你最不知死活，敢赊小卓姑娘的帐！”

老仆人忍住笑，在帐本上大笔一挥记下。“小本来就是刀嘴，豆腐心。”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张死人脸？”她心下掠过一抹不祥预兆。

她的心瞬间往下一沉，可在瞥见她爹坐在柜台后，满脸尴尬和被逮到的心虚，陡然松了气的小卓心

“福伯，别太赞我了，其实我这也算不上什么功德事，而且人还是谦虚好。”她谦逊地。“你说是也不是？”

大法了？

王哥儿双手抱臂，凶蛮的脸上似笑非笑。“就是你大江，打从今儿起列为拒绝往来，吧！”

小卓眯起锐利的双眸，满意地吩咐：“福伯，官府署日前不是张贴告示要征赶粪车的吗？薪饷还不错，一个月有一两二钱。”

但是此刻对见了赌就跟见了命一样的大江来说，江南的丽景致本视而不见，对他来说只有骰的朱红才称得上艳，天九牌片片的雪白才算得上清丽，而“开盅啦”无异是他这一生听过最悦耳的曲。

“小说的都是。”

可是他没钱哪，他到哪里去找钱来还可怕的“贷你一生”啊？

不给赌了？这、这还不如一刀砍了他！

“等等，王哥儿，我今儿有钱，不敢再赊帐的…”大江也不满脸灰，着被踹疼了的，急急忙忙掏八钱银。“我真的有钱可以玩两把。”

“就算你有钱，我们也不给赌了。”王哥儿幸灾乐祸地望着他“不止我们这儿，江南的大大小小赌场你全上了黑名单，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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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可能会有这事？！”大江惊傻了。“我不过是欠了她几两银，她凭什么让全江南的赌场不让我门？”

江南柳如丝如艳，波漾风拂面，人人无不醉在这温柔得像诗，轻得像歌的南方初气息里。

今日大江偷了姥姥发髻上的银钗去当了八钱银，心难耐地上大摇大摆走熟识的赌场。

“你还不知吗？”王哥儿气定神闲地开“在你没还小卓姑娘银两之前，全江南的赌场是不准你场的。”

“为什么？”

不远，青青杨柳树下，一名老仆人手捧着帐本，必恭必敬地侍立在一淡绿衫的小卓边。

斑大江如遭电殛，面青白地瞪着他。

“记得通知大江上工后，每个月我们会差人直接从署扣走一两的工钱，咱们自个儿留半两，另外半两拿给姥姥藏着私房用。”她顿了顿，小脸咧开一抹微笑。“唉，我真是太钦佩我的慈悲心了，还留二钱给他过日…”

早知如此，他就不去贷银来赌钱了…好恐怖，好恐怖哇…

“这…这么狠？！”大江吓得差，全发抖。“这还有王法、还有天理吗？她、她想死我呀？”

可没想到今日赌场看门的大汉一见到他就二话不说的抬起脚踹下去…

十天后，又是初五。

小卓得意满足的表情一直维持到了家门，看见伙计们个个如丧考妣般悲惨，她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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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还，我一定还！”大江已经到坐在地上痛哭涕了。

“是，小，老明白你的意思。”老仆人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