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乐满脸通红否认。

“这是一首歌吗？好像只是一串音符。我把它带回家之后，它便一直着这一串音符。或许是有人教它的吧。”乐说。

“我不会再跟翁信良说沈鱼的事。”乐答应胡小蝶。

乐，你有没有读过希腊神话里歌手阿里翁的故事？海神波冬有一个儿叫阿里翁，是演奏七弦竖琴的能手。

一天，他参加一个在西西里的泰那鲁斯举行的音乐比赛，得了冠军，崇拜他的人纷纷赠送许多值钱的礼给他，那些受雇来送他回科林斯的手顿时起了贪念，不独抢去他所有的奖品，并且要杀死他。阿里翁对船长说：“请准许我唱最后一支歌。”船长同意，阿里翁穿华丽的长袍，走到甲板上，以充满激情的歌曲求神祗保佑。

乐望望鸟笼里的相思，他一直舍不得把它还给翁信良。他自私地想将它暂时据为已有。现在，是把它归原主的时候了。乐让它吃了一顿丰富的午餐，然后把它带去给翁信良。

“这正是我的痛苦，他留在我边，却想着别的女人。沈鱼是不是在黎？”

乐，我是很他的。”胡小蝶咬着牙说。

“她临走时叫我还给你的。”

“这个早上，只要知有从黎来的飞机，我都担心会有一个乘客是沈鱼。

乐其实没有怪胡小蝶，为表明心迹，这个约会不能不去。为了迁就胡小蝶，他们在机场餐厅吃午餐。

电话。

“为什么它会唱这首歌？”翁信良诧异。

“我知翁信良仍然没有忘记她。”胡小蝶说。

翁信良把鸟笼放在手术桌上，相思在笼里拍了两下翅膀，一连串音符，是翁信良对着海豚的音符。

“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你们面前再提沈鱼。”

翁信良知是沈鱼教它的。他曾经教她这一串音符，这件小事，他并没有放在心里，可是，她却记着了。翁信良把鸟笼挂在窗前，相思仍旧着那一串此刻听来令人伤的音符。这个女人对他的情，他竟然现在才明白，他从来没有好好珍惜过。

乐把每一场自己有份演的演奏会门票寄到黎给沈鱼。信封上写着黎唐人街中国餐馆沈鱼小收。乐每一次都在信封上标奇立异，希望引起邮差注意，将信送到沈鱼手上。本来他可以问翁信良缇缇父母的餐馆的地址，但他答应过胡小蝶不再跟翁信良提起沈鱼的事，而且他也不想翁信良知他对沈鱼的情。他不想去黎找她，他不想打搅她的生活，他宁愿等待她快快乐乐地回来。那十只松狮他并没有卖掉，他期望它们的主人回来。

信封上没有附上地址。

一曲既终，他纵大海，然而，他的歌声引来一群喜音乐的海豚，当中一条海豚把阿里翁驮在背上。当天夜里，他就赶上那艘船，好几天就回到科林斯。海豚不愿意跟阿里翁分手，持要把他送到廷。在廷里，它在荣华富贵的生活中，不久便丧掉生命。阿里翁为它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乐，那十松狮是不是已长大了很多？麻烦你把它们卖掉吧，那笔钱是我还给你的。相思呢？相思是不是已经还给他？

“沈鱼有没有消息？

“他已经选择了你。”乐说。

“对不起，昨天向你发脾气。”胡小蝶说。

偶尔他会跟翁信良见面，但决不再到他家里作客。

这些日以来，我忽然顿悟到原来我是神话中的海豚，在翁信良最悲痛的日载他一程。我不该和他一起生活，我会因此丧掉生命。

月中，他收到沈鱼从黎寄来的信。信里说：

过了两个月，沈鱼依然没有打电话来，那十小松狮的形一天比一天庞大，把几百尺的屋填满，乐不得已把其中五只寄养在酒店，三只寄养在朋友家，只剩下两只。他去过海洋公园打听沈鱼什么时候回来，他们说她去法国之前已经把工作辞掉。乐恍然大悟，她大概不会回来了。

乐。

“昨天的事很对不起。”胡小蝶说“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赔罪。”

乐不想错过沈鱼打来的电话，他特意向电话公司申请了一项服务，可以把家里的电话转驳到传呼台，那么即使他不在家，也不怕沈鱼找不到他。

“我以为沈鱼把它放走了。”翁信良说。

“你很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