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让他跟着我第一次走躺镖，他还闹了这样的丑事…唉，希望他回家去大哥能好好罚他。”面前这人是柴氏镖局的三把，即当家人的三弟，那他说的大哥和侄，恐怕就是柴家的家主和少主人了。

两人都是江湖老手，只是一个走南闯北野路，一个上带着官家的气势，互相都有些生疏，淡淡抱拳示意后便分站在院门两边守夜。

无言了一会，月下只有晚风动树丛的沙沙声，镖局的事汉从怀中摸酒喝了一，辛辣的酒香传来，他豪迈地一抹嘴，将递向霍：“在下柴荣武，白天的事多有冒犯了。”

霍笑了一声，将那块金条还了回去：“这声大人当不起。霍某曾经不过是个小小大兵，受了伤这才获准回乡，被招来些护卫的买卖。”

下午他们镖局的人说闲话自然是小小声的来，结果还是被这个不苟言笑的大男人听了个清楚，这耳力可不多见。“不敢当。”霍并不接他的话，抱拳回礼。柴荣武叹气：“霍老弟当得起。

壮的汉有些支吾，黑的脸在火把照耀下泛起红光：“我大哥老年得，得太过，只让他学了拳脚功夫，却未养好。

不过他想破也想不明白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被免官的大将军，也不知后护送的是什么人吧。

霍沉默着接过酒，也仰喝了一大。酒很烈，不算劣的品质，但也算不上醇厚绵柔，像一把锋利的刀夹杂着火苗从咙划过，很合武人的心意。

看着不过而立，一造诣已是远超我等，也不知我那个不成的侄什么时候才能练您这半分气度。”他是在引什么话题，霍保持着那副倾听的姿态，听他下文。“我那侄…说来惭愧，就是下午那个嘴上没把门的臭小。”

“白天已经解决的问题，他也已经吃到了教训，这事就算是翻篇了。”霍不再纠缠下去，柴家人怕惹事，他们现在又何尝不是？这番旅程，能默默无闻地结束最好，一风草动都怕会引起多方的注意。

守夜是二人一组，分给他一起的是白天那个事的镖局汉。也许是觉得自己手下人犯了错事，他自请来守上半夜以示歉意。隔着火把的光芒，他向霍了。

“这…”柴荣武似信非信，有些犹疑地看着他，嘴上还在小心发问：“那我那侄儿的蠢事，可有惹怒主家？若是主家不满意，柴氏镖局大当家会亲自来谢罪。”

向自己守夜的院门。

他手里赛过来一块两指的金条，这可不是小数目。霍接过来掂了掂，有些自嘲。自以为是个混江湖的老油，结果这么快就被人家看来曾经有过官场的痕迹…这个柴荣武还以为卷了什么官家和辛氏的易，生怕自己惹到问题，这才小心翼翼地贿赂他。

“好酒。”他称赞，一手将酒送了回去：“在下霍。”“霍老弟年纪轻轻，却是一手好功夫啊。”柴荣武朗地笑了起来。

霍不动声地听着。并不接话。柴荣武看他反应，一咬牙，弯腰躬：“霍大人看着不像白…我们柴氏只想混饭吃，绝无他意，下午那段小曲，还望霍大人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