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芝怔了怔，诧异问：“死了？你把他埋了？”杨大摇脑袋：“没有死，在下面。”左芝气不打一来，凶吼：“在地底下还不死？你以为是耗打呢！”

终于哄得他把知的事情待一清。杨大脑简单，自然问不层次的东西来，沐乘风与丁思集据他所言，加上衙役知的情形，总算拼凑整件事七八分的原貌。话要从官府招人修建行开始说起。当年王老虎落草为寇，跛脚虽然跟他上了寨。

可是杨大接下来又让她失望了，他懵懵懂懂摇：“谁？”“你不是说我住了你叔叔的屋么？那屋是跛脚的，跛脚就是你叔叔！”

默了片刻才说：“历来修建王陵地，往往有数万工人居于地下，不见天日住所龌龊，因此疫病常发。

如今通州借筑造行之名，暗招匠人在先，劳工无踪在后，知府封锁消息，还有莫名男尸、瘟疫…恐怕，这行之下有些名堂。”从杨大上找到了缺，左芝使浑解数，又是跟傻大个赔笑脸又是还送糖吃。

但他一介教书秀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连把杀猪刀都不住，能嘛？可他毕竟是读书人，肚里有几滴墨，计策也懂一些，知上山避祸不是长久之计，于是跛脚自动请缨，了寨里的军师，外兼半个探，隔三差五就城打听消息。

这时，沐乘风过来住左芝肩，幽幽：“地下之人不一定已死。”丁思集与左芝不约而同纳闷。“为什么？”“此话怎讲？”沐乘风眉宇间又凝重起来。

坐在地上嚎哭撒赖：“你打、打我…坏人，我叔叔会罚你…啪啪、打手心…”左芝虽然怨大傻不好，可见他又哭又闹的。

跛脚有残疾，不会引人怀疑，初始回村的时候便说抓壮丁的时候看见王老虎杀人，吓得就跑了，在远房亲戚家躲了一阵，期间不慎摔断了，又养了大半年才能走路，这才回家看看。

躲得老远，就连丁思集也一气堵在咙不来，直勾勾盯着他看。杨大吃痛不已。

左芝见杨大还是不明白，脆直起学跛脚走路，一瘸一拐的，她学得活灵活现，边走边回问：“你叔叔是不是这样？走路不大方便，像鸭？”

“谁稀罕这些七八糟的玩意儿。”左芝正嗤之以鼻，忽然灵光一现。傻大个说的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么？跛脚家老屋！她惊喜地问：“你认识跛脚？！”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傻大个竟认识跛脚！

左芝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我们抢什么了？我不认识你叔叔啊！”杨大任由鼻涕挂在脸上，扳着指一一数来：“门、井、桌、凳、床…竹、树…柿，可以吃的，你都抢了…”

啪啪，杨大拍手鼓掌，嘴念叨：“叔叔、像叔叔…”那就是了！左芝兴地跑回来，抓着他肩问：“你叔叔呢？现在哪里？”杨大咬着手指想了想，抓起地上一把土，痴傻：“下面。”

想起他总是有异于常人，便也生几分不忍，她问：“你叔叔是谁？我送你去他家好不好？我不会再说你傻了，我保证。”哪晓得杨大不领情，翻个白，指着她鼻尖骂：“坏人！你、你们抢东西，都是我叔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