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还能难住你？”燕七起去给他拿工。

“也是，你手这么巧，学手工才正合适。”燕七。

“个什么好？”崔晞在手里掂了掂那木料“太，费劲，换个的吧。”

班上多了个新同学，大家并没有在意，认真地跟着那位邋遢先生学锯的用法，然后每人被发了一块木料，要求用锯锯先生规定的形状。

众人“哗”地一声惊叹起来，有人直呼“神乎其技”，有人夸说“鲁班在世”，有人连“太腻害了”，还有人本已是目瞪呆惊在当场。

“不错。”邋遢先生在旁边看见，夸了一句，在崔晞脸上盯着看了看“你可以不必在初级班待着了，直接去隔级班上课吧。”

到燕七在旁边蹲着看，看崔晞动手东西是件很享受的事，只因为这人有一双特别好看的手，修长，灵巧，柔韧却不失力量，那小刀小锉锯刨在他手里就像被施了法咒一般充满了灵气与韵律，别人用起这些工来总难免有钝挫、吃力和犹豫，而他用起来，完全就像刀切豆腐，畅，通，一气呵成。

“哦，也是，那你就还在这个班吧。”邋遢先生也不讲究，轰着看闹的学生们各归各位继续自己的练习“但是你也不能跟这儿混日，”转回来又和崔晞“年末要一件能应用于生活亦或战场上的新成品来，否则手工课的学分，你一分也甭想赚到。”

“这些工我都会用，没必要再练。”崔晞看都不看这先生一，只盯着燕七的小胖手危危险险地在那里跟木料较劲。

“嗬，气还大！来来来，你给我个成品来，不拘什么工，得好了我就允你不用再这些基础练习！”邋遢先生随手从地上散扔着的七八糟的木料里一块砖大的丢给崔晞，然后拍拍起继续去巡视其他学生的练习情况去了。

木屑纷飞间，一块方方正正的死木正在崔晞的手里焕发神奇的生命力，旁边原本在认真练习锯木块的学生们都被他熟练灵活的运刀手法引了注意力，不由得放下手里的活，齐齐扭着向着这边看。“沙沙沙”听来让人到很舒服的声响伴着白皙修长的十指翻飞，木料在指间翻过来转过去，渐渐有了形态，由变细，有厚转薄，由生化为柔畅，由死到生，由躯壳到神魂兼。

一朵仿佛正在盛开过程中的木制茶现在崔晞的手上，如果不是它本的木质纹理提醒着众人这只是一块木，只怕大家就真的要被这朵蒙蔽了睛，它的每一片都如同真一般既薄又，手上一动，它的就跟着一颤，层层叠叠，微颤间就仿佛又绽开了一些，比刚才开得还要盛。

是为了凑学分打发时间罢了。”

“哦。

从小到大，崔晞自个儿动手制作的各各样的件儿足能盛两个大库房，而制作这些东西所用到的工自也是早就用得熟得不能再熟，这会先生题考验他，当然是难不倒他，因而接过燕七递过来的工，想都不想地就开始动手。

还说不是木匠活。

“我就想在初级班待着。”崔晞“反正都是你教，在哪儿待着不一样？”

“我虽然你两级，但手工课却是第一年学，当然是要和你同一个班。”崔晞抬起双臂兜在脑后，垂下笑着看走在旁边的燕七，他比燕七大两岁，足了她一还多，这么看着她，只能看着个梳着单螺髻的脑瓜，没有什么饰，只着一支雕成梅枝样式的青玉簪。

燕七一手捉着小锯儿一手摁着木料在地上吭哧吭哧，崔晞蹲在旁边看着，先生巡视过来瞅见，也往旁边一蹲，然后歪着问他：“你不动手？”

“但你和我不是一级啊，不了伴。”燕七提醒他。

“无所谓了，学什么都行，左右都是在打发时间。”崔晞懒洋洋地。

崔晞有一双极巧的手，譬如此前送给燕七的那只透光镜，就是他自己的，他在制作机巧之上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而且还喜琢磨这些东西，倒不是说他有多痴迷这方面，他就是纯为了打发时间，凑巧这些东西是最耗时最占心思的，勉能不让他有太多的时候到无聊，所以他也就愿意在这方面多些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