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人破城之后并不，只在这介于禁与内城之间的青岩寺驻守，这寺庙原是皇家参禅礼佛的御制寺，如今皇室已尽数被戮，煌煌禁已成空巢，可即便如此，凉人主帅也并未踏禁一步。

夜，青岩寺的大殿香灯俱燃，与平常的梵音缭绕比起来，多了一份肃静冷凝。着绛红袈裟的僧人被压聚在一，静静看着殿前那人。

那个被斥责的兵卒狞笑看着她们，恶狠狠地啐了痰，仿佛等待永夜的饿狼。人群中不时开始有人小声哭泣，为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台上的人也被叫声引，见到这一幕，又厉声叱喊：“什么呢？别一城就光惦记着里的那事儿，先把正事办了，将来总有你们快的时候！”

只见东南方向又有几人纵奔来，行至阶下，台上的二将见了来人，疾步下来，拱手行礼，又低语禀报从事。为首一人着麒麟光明甲，因背对众人而立，并不得见其貌。

西且弥这个边陲小国，适龄能战的男丁早已征编走了，如今城破，死伤大半，剩下为数不多的贪生怕死之辈也已投诚，城中多为老幼妇孺，这些凉人在内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个不到二百年的王朝，仿佛一日之间就更名换姓。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妪自发将南漪这些年少的姑娘围拢起来，挡在人群中间，试图为她们换得片刻生机。

近旁那个壮武将又言“我听薄先生说过，这西且弥自来女盛男寡，原本与咱们也无厉害，只是殿下相中了这里是个补给囤兵的良地，才要收了它。”黑脸武将闻言略一思索，想通了关节，皱眉急“难殿下真的打算…”

台上另一个黑脸武将用足尖踢了踢脚下的碎片，轻蔑一笑，“无怪这般容易就破了城，不把功夫放在用兵练上，尽指望这些无稽鬼神之事。”

“甚是！”黑脸汉诺诺称。南漪被凉人推搡到女人堆里，还未站稳便听近旁一声尖叫，一个兵卒的手盘旋在一个女人的上，尖叫声仿佛更加刺激了他，一咧嘴猥琐笑“小娘们儿，劝你省声门儿，等到了晚上，大有你叫的时候。”

其中一个壮武将指着台下众人，扬声喊“先把男女分开，男丁全都给我绑牢了，再给我上次那个岔，别等上峰说话，老先扒了你的！”

只见此人量颇，负手持一乌金鞭，听得属下絮絮从事，亦不声打断，默然看向祭祀的台，也不知着什么考量打算。

“沛风慎言！”壮武将忙比了比手，截住对方未的言语，凑近低声说“这是你我都能想到之事，既然殿下如此行事，想必自有主张，咱们不过殿下的手中刃，冲锋陷阵是咱们本分，其余的勿要多言，别误了殿下大事。”

些，别磨磨蹭蹭的…”

＊＊＊凉军城后，如蝗虫掠境，将城内搜刮了个净。小小的西且弥，填不满凉人的胃，一百多年偏安一隅，也不知今日因何招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