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山西匪患…”他冷着脸嘀咕一句“还不是担心自己本朝第一大将的名声被夺了。”依他之见，凤关河之死，与他爹也脱不开关系。排除异己之事，他们辛家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也到底不曾失了礼数，他不疾不徐的拱手：“皇上百忙之中能让我得见一面，实在劳烦你了，费公公。”不劳烦，不劳烦，只要这位祖宗赶走了。

辛家百年武将之家，战功赫赫，侯位世袭三代。可到他爹这一代，就已经是最后了。可笑他爹是个侯爷，他却不是世，这一在京城新一届的官储圈，不知暗地里被翻来覆去笑了多少回。

家业？辛虎一听这词，攥起拳，指甲都要陷。是了，是了…他恨的，不止是凤关河，甚至还有他自己的家世。

辛虎抿着，不发一言的接过那信封，只是神愈发郁下去，了书房，走了许久的路，直至一片无人之，他终是忍不住以手锤了一下墙。

“等等。”临行之际，辛川叫住他，从桌上一张信封递去。“这件事你若不成，就将这信封里的消息散去…记好了，你老为了给你兜底，可没少费功夫！”

偏偏他们爷两个同朝为官，照朝堂上默认的规矩，他的官儿是怎么也不得和他爹齐平的。只要他爹在一日，他就永远不到一品！追不上他爹，更追不上凤关河！

辛家的私兵，就豢养在山西。见辛虎确实吃痛，辛川松了手，一掌拍在他脯，冷漠又决然：“阿虎，你是我辛川的儿，你若要继承辛家家业，就得听你老的话！”

＊＊＊御书房外殿。满屋的龙腹香袅袅升腾，雾气缭绕，随后又被一只半旧拂尘扰散。大内总费茂德在御书房门外徘徊已久，他几乎一刻不停的踱步，又时不时抬看向外殿正门，手心全是汗珠，脸上满是忧愁。

辛虎每每想到这，只觉得自己是抓心挠肝的难受。可这不孝之言，他如何能说，又如何敢说？这一刻，他只能生生忍下心，应下辛川的话。

“凤将军，你就赶着走吧！一会儿下一批求见皇上的大臣就要来了，可别让他们瞧见。”费茂德语气着急。凤关河自然知他急。

先帝时过来的将军，几乎没有一个手里不是暗搓搓抓着兵卒的。这数量自然谈不上什么罪过，可就是不能没有！

忽而，御书房的大门被人无声推开，费茂德见状松了气，他搓搓手，盯着来人脚底下的金丝皂靴。

当今圣上理军队的方式已与先帝有很大不同。凡是在京城听候调任的武将，兵权统一收归中央，队只认虎符，不认将领，除了府里负责日常守备的侍卫以外，亦不准武将私下豢养亲兵。可手上要有队，心里才有底气，这已是他们这些武将世家百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在他面上一闪而过。又开始翻旧账了。“去年山西疫病，要不是你没安抚好咱家的那群私兵，也不至于让他们走投无路，另起门成了匪，”辛川起踱步过来，拎拎儿的耳朵“若皇上派与我相识的旧臣去倒也罢了，偏偏派了个凤关河。老至今都不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他到底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