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世绅举起右手，言又止，低沉的声音不知是刻意压制了多少愤怒才发来的“你怎么解释？”

钟远看到他手里的那串贝壳。是林巧儿的手链。有阵他把那手链当护符带在上，但这贝壳实在太脆弱，损耗严重，他只得把它留在家里，放在枕下。

钟远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得不去为她考虑，哪怕是丝毫的伤害，他都不想波及到她。这考虑已经持续了很久，在他想要坦白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计划。

钟远没有躲，那一拳的力格外大，他的角瞬间就破了，渗猩红的血迹。薛世绅不解气，又照着他的额给了一拳。钟远完全不反击，也不保护姿态，任由他打。

他要尽可能多得去承担，他不回答，像个哑。薛世绅恼火至极，事情到了这一步，钟远竟然还打算瞒他，他对他信任至此，他对他的信任让他无言，虽然是钟远在保护着他，但薛世绅清楚，为了这个兄弟。

钟远的面容依旧冷静，微微低“是。”薛世绅的双拳攥住，手背和手臂上的青可怕地鼓起来，钟远的手去碰枪。薛世绅到迸发的怒火把他整个人燃了，他怒吼“你想什么？！”钟远迟疑了一秒，意识到他会错了意。

他知事情败后，薛世绅会有多愤怒。薛世绅的愤怒是一可怕的鸷和暴戾，他们不是黑，但手上多多少少沾过肮脏和血迹。两人都是。薛世绅会不会气到杀了他，钟远之前就想过，这是可能的。

钟远的后背狠狠撞到墙上，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好似要涌血，他的脸颊又挨了重重的一拳。腔里瞬间有了重的甜腻血腥味。

因为他没有摆任何保护姿态，脸上的五官都好似受损，耳鸣也一阵阵唔嘤起来，钟远把腔里的血淬在地上，抹了把嘴，抹到一手背的鲜血，他的右膝向下一跪，略略了气。

他坦然接受，与此同时，钟远也清楚，薛世绅多林巧儿，他会生气，会对她发火，但钟远觉得，他不至于对女人动手。

没人他的卧室，薛世绅显然是猜到了，特意来搜的。钟远看看那手链，微微叹气，他不是故意瞒他，他这么，仅仅是为了林巧儿，他不辩解，薛世绅的怒气终于燃烧，语调也控制不住地提“什么时候开始的？在米兰，对吗？”

他不愿为任何事与他对立，不可能拿枪对着他、威胁他，即使是为了林巧儿也不会，他的手指解开枪的搭扣，他把枪取下，连着枪放到桌上。薛世绅已经捺不住，一拳挥在他脸上。

他，薛世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什么薛家少爷的份有什么重要的，有这样一个兄弟，才是最难求的。薛世绅气得勒住他的脖“这天下有多少女人？！你非要碰我的？！”

但是没有用力，他不回答这个问题。事已至此，他所说所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护林巧儿，他了解薛世绅，就像了解他自己，他们是手足兄弟。

薛世绅手里的贝壳已经碎得一片都不剩，那些尖利的碎片扎他的手掌心，划无数条细小的血，他完全没有留意，他拎起钟远的衣领，神情是痛苦和悲伤的混杂，成了十分狰狞的可怖“你骗了我多久？”钟远握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