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钟远走到客厅，毕恭毕敬地接听这个电话。薛母气急败坏地叫他把薛世绅带回家。钟远只得答应，他回到卧室门，与孙磊站在一起，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林巧儿。孙磊叹气着问他“怎么说？”

上好似有灵魂扑簌簌掉落的声音，她如同行尸走一般跟着钟远回家。薛世绅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去看她。一见到她，林巧儿原本死亡般平静的神情又满是波澜。

“巧儿！你跟他断了关系！你答应我！”林妈妈仿佛吐着最后一气“我的巧儿，不能委曲求全！妈妈希望你快乐！好好过这一生，你知吗…”

她抱着那病号服，坐在地上，靠着床柜，僵，好像凝固在时间里。钟远与薛世绅通了电话，薛世绅让他先把林巧儿带回家。钟远在她边蹲下，轻声说“先回去吧。”

在一片泪朦胧中，她看着检测仪上的数值拉成一条直线。主治医生看了手表，宣布了死亡时间。

她永远把薛世绅放在第一位，他觉得她会像往常那样谅解他，于是轻声解释。可他刚走了两步，林巧儿就跟上，抱住他，哭求“世绅，陪我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我没有妈妈了…”

此刻的他忽然也意识到这话多讨人厌。格温和如林巧儿也未必会给他好脸，他不知怎么办，只得陪她坐下，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自己开，等到她终于有勇气重新站起来。

“巧儿，”薛世绅搂住她“对不起。”“我不想妈妈这样走…”林巧儿哭着小声说“她好难过…”薛世绅的手机震个不停，他脆关机。薛母被他的行为气得不行，上打电话给钟远。

这悲伤犹如天崩地裂，林巧儿攥住一只被角嚎啕大哭。从心脏开始，神的麻木与疼痛一直蔓延到她的每个指尖。这疼痛伴随她许久，她碰什么都会翻涌起这刺痛。钟远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

前几天刚在公寓里大哭着收拾行，现在又在医院收拾起妈妈的遗来。这两件事发生得太快太密集，钟远看得她的崩溃，可他无能为力，即使没有这件事，林妈妈余下的日也不多。

“绅哥得回去。”两人听到这个命令，都很无奈。可似乎能拖一就让林巧儿好过一，其中利害，薛世绅自然清楚，他不得不回家，他现在唯一的安就是林巧儿的乖巧。不论她心情怎样。

林巧儿好似没有听见。钟远叹气，心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实在太过于冷血，他猜想，正常人之间此刻该说怎样的安话语。可他搜刮肚，也想不那样的话来，他想说的只有“先回家，你已经什么都不了”

“我答应你，求你别生气好吗？不要这么激动，对你不好…”林妈妈侧过脸，猛烈地咳嗽起来，林巧儿惊慌无比，疯狂地拍手边的呼唤铃。钟远跟着医护一起来时，林妈妈已经躺在床上，俨然没有知觉。医护把林巧儿轻轻推开，开始抢救。

钟远来得很少，连他都看得生命在她脸上一寸寸逝的痕迹。林巧儿哭得站不起。遗被送走以后。

她用颤抖的手翻母亲的遗，她一向简洁，生病了也是如此，以至于除了个保温杯和换洗病服，竟然没有其他的了。